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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秒。
机舱一分为亿。
每一条未来都在林野眼前展开。
第一条。
他说出炸弹位置。
押送员拆弹成功。
所有人活着抵达试炼场。
三个月后,庄家利用精神协议接管京科,刺穿林野心脏。
第二条。
他让过去的自己提前杀死庄家载体。
凯撒董事会确认神序碎片苏醒。
七名六阶提前降临第七区。
林野被活体封存。
第三条。
他联系沈瑶留下的信号。
信号穿过十八年。
白塔先一步发现血脉盒。
《涅槃序列》被销毁。
第四条。
运输机不降落。
十二人逃入荒野。
墨染获得第一具高阶尸体,三年后炼成尸国,吞没三个基地市。
第五条。
唐翎活。
影子死。
第六条。
姬良活。
小砚从未出生。
第七条。
韩山死。
林野在第一次爆炸中失去双腿。
未来不断增加。
一万。
百万。
亿。
每一条都比原历史更好。
每一条背后,都藏着被删除的代价。
全知面板疯狂刷新。
林野的精神海裂纹扩大,鲜血顺着鼻腔滴落。
亿万条分支的因果重压砸在神经上,将他的脚步钉死在原地。
初代主执钥站在亿万条未来中央。
“看见了吗?”
“信息越多,选择越少。”
“因为你会发现,每个动作都在杀人。”
“每次活下去,都建立在另一种死亡上。”
灰白触须缠住未来线。
“所谓全知。”
“最终只会成为最彻底的怯懦。”
过去的机舱内。
十八岁的林野靠着椅背,劣质药剂撕裂血管,皮肤下透出死灰。
他不知道未来。
也看不见答案。
他猛地咬破舌尖,用剧痛强压下眩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视线扫过左侧押送员。
连续三次。
每次机身震动,那人的手都会下意识护住腰间的控制器。
炸弹不在舱顶。
舱顶那枚只是诱饵。
真正的起爆信号在押送员手里。
过去林野没有出声提醒,也没有试图去救下所有人。
他用断开的束缚带死死缠住座椅支架,先将自己固定。
右脚猛地发力,踢出地上的弹匣。
金属弹匣贴着地板滑行,精准撞在京科脚边。
京科低头。
押送员抬枪。
墨染盯上旁边的尸体。
苏晓的念力无声铺开。
唐翎贴近舱门。
所有人互相提防,瞬间形成僵局,再没人能腾出手去杀林野。
未来林野闭上眼睛。
十八岁的自己没有亿万种选择。
他只能从眼前烂透了的泥潭里,蹚出一条能走的路。
这就够了。
“全知,不是找出没有代价的答案。”
林野抬手。
一条条未来轰然熄灭。
“因为那种答案根本不存在。”
九成未来被主动关闭。
亿万噪声迅速消失。
最后只剩三条。
原历史。
庄家获胜。
白塔夺舍。
林野睁眼,瞳孔中的暗金色彻底点燃。
“全知,是把付不起代价的可能砍掉。”
“剩下那条。”
“老子认账。”
庄家敲击桌面。
金色契约覆盖机舱。
“追加筹码。”
破晓城投影出现在赌桌上。
唐米的账本。
秦缺的沙盘。
洛璃的冰镜。
铁牛的锁盾。
小砚的校服。
数千人的名字化作金色筹码,层层堆叠,压得赌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
【筹码:破晓联盟全部存在记录。】
【赌局内容:林野继续观察全部未来。】
【拒绝下注:破晓历史清零。】
庄家摊开双手。
“你不是不看。”
“你是不敢看。”
林野盯着那堆筹码。
“拿别人的命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