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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副官冷声道:
“公开资源配置,等于把防线送给敌人。”
秦缺拉过账本,写下十二套配置。
十二份方案都写着真仓号、真人员、真线路;其余十一份只把不同批次的信息错开拼接,单看为真,照着执行就会扑空。
“现在可以公开了。”
盛元副官看着十二份互相冲突的真账。
“哪份是真的?”
秦缺放下笔。
“你猜。”
第七日,腐骨兽潮从东南线出现,三万难民被毒雾逼向破晓。
哭喊声压过城防警报。唐米站上城墙,位置与未来影像分毫不差。
玄蚀会的监视虫藏在难民衣领内,将画面同步传回后方。
“十二套账都是烟幕。”
“等定位孢子亮起,按实时坐标切入。”
“目标就位。”
“唐米即将开门。”
“破晓内部防线已锁定。”
唐米按下权限。
破晓外门开启,难民涌入缓冲区。
玄蚀会指挥官抬起手。
“激活定位孢子。”
人群中,数百枚灰色孢子同时亮起,坐标信号直指破晓粮仓、医疗库、地下能源井。
玄蚀会三支突袭队立刻转向。
然而下一秒,所有坐标同时跳动。
【空间换位。】
定位信号消失在破晓,再出现时已经落入玄蚀会后方三座毒源仓。
盛元远程炮群捕捉到信号。
韩序看着火控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他们自己的定位。”
“打不打?”
银狐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唐米给炮弹记了租赁费。”
“不打也要付钱。”
“开火。”
轰!
第一轮齐射跨过荒原。
三座毒源仓同时爆炸。
腐骨毒雾反卷玄蚀会阵地。
指挥官刚转身,整张脸便失去血色。
“信号被换了!”
“撤!”
“撤去哪?”
林野站在破晓城墙上。
空间环在身后转动。
“你们给自己标的地址。”
“导航挺准。”
城内,难民按十二套公开预案分流。
红牌进入隔离区。黄牌进入医疗区。无污染者进入临时安置营。
几十名死士混在人群中,身份资料没有问题,伤口也经过伪装。
其中一人摸向腰间孢子囊。
旁边发放饮水的居民忽然开口。
“你登记时说右腿骨折。”
死士动作一停。
居民看向他的右腿。
“刚才跑得比我都快。”
另一名死士绕向医疗仓。
小砚从通道旁敲了两下铁管。
“第三组第七人。登记带一个女儿。他进城后没找过孩子。”
普通居民迅速散开。
联合执法队从两侧合围。
死士刚要引爆孢子,周铎的子弹先一步打穿他的手腕。
刘烬一脚踩住孢子囊。
“教你一课。”
“账本上的人可以撒谎。”
“行动不会。”
半小时后,混入难民队伍的四十七名死士全部被抓。
三万难民无一死于踩踏。
玄蚀会三座毒源仓被毁。
天算预言中的“破晓消失”,没有出现。
夜色降临。
唐米坐在临时安置区外,账本摊在膝上。
“新增口粮缺口,九万七千人份。”
“医疗欠账,二百一十万。”
“盛元炮弹租金……”
银狐的通讯立刻亮起。
“炮弹是我们主动支援。”
唐米划掉“租赁”。
改成“联盟有偿互助”。
银狐沉默两秒。
“有什么区别?”
“后者贵百分之十五。”
通讯断了。
林野坐到唐米身旁。
“开门后悔吗?”
唐米头也不抬。
“后悔。”
“少算了一批保温毯。”
“有三百多个孩子今晚得挤着睡。”
林野笑了一声。
天空忽然泛白。
白衣女孩的投影站在城外。
天算看着有序运转的安置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补全了一段未来。”
“那你能补全所有人的背叛吗?”
她抬起手。
九十九道人影在身后展开。
其中一道,穿着凯撒金色长袍。
另一道。
赫然站在破晓会议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