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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基地市获救后的第六小时,守序联盟召开紧急会议。
七名基地市代表同时提出质询。
“庄家是吞噬型容器。”
“凯撒至少有上百座人体实验室。”
“破晓不能私下与他接触,请林城主公开会面邀请。”
金色筹码被放上桌面。
没有契约,没有报价,只有一道仍未开启的通讯权限。
林野靠在椅背上:“庄家杀没杀过人,要查。要不要听情报,也得查完再说。”
一名代表沉声道:“与凶手接触,会损害联盟公信力。”
“情报价值和道德清白不是一回事。”
林野看向他。
“我可以跟罪人谈生意。”
“谈完照样算他的账。”
唐米把一份文件推上桌。
十八项会面条件。
不得携带赌桌契约,不得调用人质,不得植入定位,不得以凯撒资产抵消人命赔偿。会面前,先归还二十七名冻眠人员的全部控制权限。
银狐扫过最后一页:“这不是条件,是抄家清单。”
唐米合上账本:“庄家请的是破晓城主,入城费按最高规格收。”
第二天中午。
破晓北门打开。没有凯撒车队,没有悬浮摄像机,小桃一个人走过荒原。
她没化妆,脸色苍白,身上没有那件金色主持人长袍和凯撒徽章,手里只提着一只黑箱。
城门前的居民认出了她,有人握紧武器,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破晓覆灭那一晚她站在直播镜头前,但后来也是她救走林野、公开凯撒罪证并独自引开追兵。没人知道该把她算在哪一边。
小桃停在检查线外,主动抬起双手。
“来送东西,搜身收费吗?”
唐米站在城头:“分人,你按凯撒前金牌主持人的标准收。”
小桃笑了一下:“还是这么黑。”
“那是以前。”唐米翻开账本,“现在公开黑。”
安禾打开黑箱,里面整齐放着二十七枚银色芯片。扫描结果逐一浮现。
【冻眠舱解除权限。】
【身份控制协议:永久注销。】
【远程自毁模块:已删除。】
“是真的。”安禾取出最后一枚芯片。
检测器却忽然转向小桃,红色警报亮起。
小桃脑后的协议封印正在坍塌,记忆区出现大片空洞。
安禾扣住她手腕:“你替庄家传递一次信息,封印就会崩一层。按照现在的速度,你已经少了至少七年记忆。”
小桃眨了眨眼:“难怪我想不起小学老师长什么样。”
林野走到她面前,全知领域展开。
协议封印一层层显形。没有强制指令,没有痛觉惩罚,庄家甚至提前准备了一套新身份、三座安全屋和足够小桃生活五十年的资产。
送信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没逼你。”
“对。”
“那你还来?”
小桃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请柬:“主持节目,总得有头有尾。这是最后一次。”
林野没有接:“送完之后呢?”
小桃想了想:“忘了凯撒。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卖假票。”
林野接过请柬:“职业规划挺稳定。”
请柬没有价格,没有契约,没有任何强制条款。正面只有一个地址。
【伊甸核心区,最高塔。】
背面刻着一串旧天门编号。
唐渊只看一眼,目光瞬间定死在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