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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听证设在破晓广场。
没有审讯椅。
祁灯站着。
受害者也站着。
三百一十二名白袍技术官摘
赵芸把全部画面同步到十二城。
不准剪辑。
不准延迟。
更不准白塔用“机密”遮脸。
第一个提问的,还是城门前那个中年男人。
他叫程石。
女儿死在灰槐东支学院。
“文明切割开始前,你在哪里?”
“第三观测站。”祁灯回答。
“你看见学校里有人?”
“看见了。”
“你下令停火了吗?”
“我申请过两次,均被主执钥否决。”
“第三次呢?”
祁灯沉默了两秒。
“第三次,我执行了封锁。”
程石把身份牌死死攥进掌心。
“所以你也有份。”
“有。”
“你救过别人,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祁灯垂下眼帘。
“救人的账记救人的。”
“杀人的账记杀人的。”
“不能相抵。”
广场安静下来。
没有人原谅她。
但也没人再喊一句话判死全部白袍。
唐米在公审账本上写下第一条记录。
【祁灯:承认参与文明切割封锁,待战后独立审判。】
第二名受害者上前。
第三名。
听证持续了两个小时。
祁灯承认留人派抓捕过觉醒者,执行过记忆审查,封锁过十一处聚落。
她也提交了拒绝大规模清除的原始记录。
四十三座观测站权限全部移交。
九百七十六件净化武器完成物理锁闭。
白塔外层通讯密钥当场公开。
最后,祁灯只留下一个要求。
“留人派可以解散。”
“白塔标识可以永久废除。”
“但文明删除总钥必须保留一次删城权。”
话音刚落,广场四周炸开一片骂声。
程石直接跨过隔离线。
“你还想删城?”
祁灯没有后退半步。
“十二城穹顶底层使用同一套白塔旧网络。”
“源雾、能源与空间坐标彼此串联。”
“如果一座城整体畸变,污染会沿穹顶网络扩散。”
“最慢四十七秒,最快九秒。”
她调出一份推演图。
一座基地市变红。
九秒后,邻城穹顶出现血肉化。
二十七秒后,十二城同时转为高维消化囊。
“到了那一步,必须切断整座城。”
“物理连接、空间坐标、能源记录全部删除。”
“否则一起死。”
陆沉锋站起身。
“战争必须保留断腕权限。”
“我支持留下。”
唐渊坐在对面,夜灯徽章放在桌边。
“白塔第一次删除荒野聚落,也说是防止污染。”
“第二次删历史,说是防止恐慌。”
“第三次烧学院,说是防止功法扩散。”
“你们每次杀人,都说手腕烂了。”
“最后才发现,刀一直架在别人脖子上。”
盛元军官敲击桌面。
“那你给替代方案。”
“没有替代方案,就不能拿四千万人赌情怀。”
争吵声迅速抬高。
庄家的概率线悬在会场上空,没有落向任何一边。
他不再替谁下注。
林野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他正看着那把总钥。
银白色钥匙在全知领域中被拆解成十二层。
外层是净化权限。
中层是城市坐标。
最深处藏着两套执行路径。
第一套光芒刺眼。
【文明删除。】
【效果:切断城市全部关联,抹除物质与数据坐标。】
【附带产物:巨量死亡信息,可补充白塔观测能源。】
第二套只剩一道被格式化的残痕。
林野拨动时间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