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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环锁死。
安禾按住他的手腕,确认神经响应。
“污染过线,我会停你的权柄。”
“先提醒。”
“你听提醒?”
“……当我没说。”
另一边,唐米将十二城粮食、能源、人口与污染风险全部接入公开后勤平台。
原有的城市等级被直接删除。
粮食不再优先供应核心区。
药剂也不再优先供应特权觉醒者。
只看人口、伤员和污染风险。
两名城主想保留内部仓库。
唐米当场把仓库坐标挂上大屏。
“可以保留。”
“先解释为什么你们申报三十万居民,地下却囤着一百二十万人吃半年的粮。”
两人闭嘴。
四十分钟后,第一批简易传感器下线。
它们没有晶核。
没有源雾回路。
内部只有弹簧、镜片、铜线与机械齿轮。
百万荒民开始接入。
有人把传感器钉上废楼。
有人绑在无源货车顶。
有人爬进废弃下水道,用手摇发电机维持节点。
灰槐东支学院的废墟前,程石把一只震动仪挂在烧黑的门框上。
那是他女儿最后待过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
只把编号写成了女儿的名字。
【程小满节点,接入。】
地下避难所里,一群孩子看不懂复杂地图,便用小砚教过的敲击码回传道路信息。
一长。
两短。
代表安全。
三短。
代表有兽群通过。
越来越多微弱信号亮起。
十万。
百万。
千万。
众目网络启动。
林野眼前,大陆不再是一张由全知独自生成的地图。
每一条街道,每一片荒原,每一处地下管网,都有当地人的眼睛在补足。
暗金线条从破晓城向外扩散。
十二城点亮。
四百九十六个节点点亮。
亿万异兽的移动轨迹同时显形。
林野却没有把全部数据灌进自己的意识。
西部交给盛元。
地下交给唐渊。
高维污染交给祁灯。
医疗撤离交给安禾。
每个地方,只看自己该看的那一片。
“全知不是把全大陆塞进我脑子。”
林野看着逐渐成形的战场图。
“是让每个人都知道,危险从哪来。”
就在此时,程小满节点上传了一条异常震动。
一头六阶巨兽经过废墟。
它的脚步只有一套。
腹腔里却传出三千七百六十二种心跳。
紧接着,更多节点发出警报。
普通异兽的骨骼夹层、血管、胃囊与脊柱内部,全都藏着折叠生命反应。
它们一头套着一头。
血肉包着血肉。
十三亿头无源异兽,从未离开兽潮。
它们一直藏在其他异兽体内。
“血肉折叠。”严铸盯着数据,“它们在拿活物运兵。”
秦缺迅速拉出轨迹。
所有携带折叠异兽的兽群都没有冲击十二城。
它们绕过城墙。
钻入废弃矿井。
切进旧下水道。
最终汇向同一个位置。
破晓城地下。
众目网络将十三亿条轨迹一层层叠加。
大陆战场图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器官轮廓。
不是嘴。
不是胃。
是一只眼睛。
眼睑已经成形。
瞳孔正对破晓城。
祁灯的观测镜片发出刺耳警报。
【高维器官投影完成度:91%。】
【预计睁眼时间:十一分四十秒。】
林野盯着那只尚未睁开的眼睛。
“它不是来攻城的。”
“它在给饕餮长一只眼。”
“专门用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