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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立即切入公开频道。
“刚才的命令是假的。”
三座正在回撤的城市猛然刹停。
陆沉锋看向制度面板。
“敌人已经能复制最高权限标记。”
“战时再保留拒绝窗口,真正的紧急军令也会被拖延。”
“我建议取消基层拒绝权,改用盛元动态军码。”
唐渊摇头。
“军码也会被学。”
“那就每三十秒更换一次。”
“今天复制声音,明天复制军码,后天复制你的脑波。”唐渊盯着陆沉锋,“一旦取消拒绝权,饕餮只需要学会扮演林野,就能让全人类排队走进它嘴里。”
“战场不是议会!”
“所以更不能把脑子一起交出去。”
两方指挥频道迅速升温。
林野抬手,关闭自己的最高强制权限。
红色权限标记由最高级,降为公开协调级。
陆沉锋猛转头。
“你在干什么?”
“废掉它刚学会的东西。”
林野将跨城军令模板拆成三段。
【行动目的。】
【已知风险。】
【不可突破的底线。】
“从现在开始,所有跨城命令必须写清这三项。”
“中央给目标,不替本地决定每一步。”
“本地节点可按实际情况调整。”
“任何只要求服从、却无法解释目的的命令,全部视为污染。”
陆沉锋沉声道:“如果三十秒决定一座城的生死呢?”
“那就把三十秒内能说清的理由说清。”
林野看着十二城。
“我坐这个位置,是为了让命令跑得更快。”
“不是让所有人的脑子死得更快。”
新规则写入公共黑匣子。
饕餮复制出的最高权限,当场作废。
不到五分钟,假声音换了目标。
安禾的声音出现在联合医疗频道。
“南线发现源雾肺损伤。”
“一百七十三名重伤员立刻转入第七中央医院。”
“感染等级较低,无需隔离。”
命令附带完整病历。
签名、权限、生命数据全部一致。
运输队将伤员送到医院外层。
安禾没有开门。
她调出病历,指向用药记录。
“一百七十三人,全部注射过M-17镇痛剂。”
副医官快速复核。
“血液里没有代谢物。”
“不是药被清除了。”安禾说,“是这些身体从没用过药。”
担架上的伤员同时睁眼。
腹部鼓起。
胸腔内传出密集抓挠声。
“封锁隔离舱!”
三道合金门同时落下。
数百头五阶寄生兽撕开伤员皮囊,撞向医院主楼。
林野刚要打开空间通道,安禾直接拒绝。
“中央不许介入。”
“医院能处理。”
隔离区内,没有高阶觉醒者。
第一道门后,四名普通护理员推翻药柜,堵死通道。
第二道门边,一名断臂老兵用牙咬住无源喷火器的保险环,单手拖动燃料罐。
火种学院的学员爬进维修层,手动关闭通风系统。
寄生兽撞碎第一道门。
护理员立刻退入二层。
断臂老兵等最后一头进入走廊,拉开喷火器。
“关门!”
轰!
燃油火焰灌满隔离区。
学员从维修层开启负压阀,将高温和烟雾全部锁在三层通道内。
七分钟后,最后一头寄生兽倒下。
医院主楼零伤亡。
断臂老兵被抬出来时,胡子烧掉一半。
他看见直播镜头,先护住头顶。
“别拍。”
“老子以后还找老伴。”
医疗频道的杂音里,传出几声低低的笑。
陆沉锋看完全过程,沉默了很久。
他主动撤回先前提案。
新的盛元军规随即下发。
【任何无法解释目的的最高命令,可延迟三十秒复核。】
【提出复核者,不以抗命论处。】
唐渊扫了一眼。
“陆元帅学得挺快。”
“敌人更快。”陆沉锋说,“慢一点,盛元就没了。”
第二日深夜。
所有假命令突然消失。
兽潮也开始后撤。
外层防线前,密密麻麻的异兽转身退入荒野。
十二城响起欢呼。
有人瘫坐在炮台旁。
有人抱着刚修好的弩机大笑。
严铸却盯着一只机械承重仪。
指针正在缓慢下降。
九百吨。
八百吨。
六百吨。
不是仪器坏了。
是城下岩层能够承受的重量,正在消失。
越来越多地下节点传回同样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