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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一个下午,萧云澄几乎都在走来走去。
这也几乎消耗光了萧云澄所有的力气,使得晚上照例去萧家吃晚饭时,萧云澄几乎是一脑袋埋进了饭碗里面。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起初吓了一跳,但在明白其中的缘由时,忍不住咯咯直笑。
萧云澄被众人的笑声吵得睁开了眼睛。
但也因为实在是太累太困,萧云澄用手揉了揉沾着饭粒儿的眼皮,接着在姜清梨的怀中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一众人再次笑得前仰后合,接着帮姜清梨清理萧云澄脸上的各种饭菜。
饭后,萧允书将顾凌霄叫到了书房。
“父亲。”顾凌霄问,“父亲特地唤我过来,有何事要说?”
“明日……”
萧允书顿了一顿,“你可要去?”
明日,是方氏流放要从京城出发的日子。
流放三千里,往后再也无法回来,且流放途中缺衣少食还需不停地赶路,许多人皆是死在了流放途中。
明日,可以说是见方氏最后的机会。
顾凌霄的眼皮耷拉了下来,冲萧允书道,“父亲,我答应了云澄明日到街上买面人,大约并无多余的空闲。”
这便是明晃晃地拒绝了。
萧允书抿了抿唇。
方氏虽然生了顾凌霄,却不曾养育,且在明明得知顾凌霄是亲生儿子,萧云澄是亲生孙子的情况下,还要执迷不悟地去偏袒萧青阳,伤透了顾凌霄的心。
在顾凌霄的眼中,方氏并非是亲生母亲,而是一个陌生人。
甚至,是仇人。
顾凌霄素来恩怨分明,既然他心中有了决断,那便是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不过这样也好。
免得方氏还心存侥幸,只觉得自己并无半分过错。
萧允书点头,“我知道了。”
“京城繁华热闹,待护送石宝国回去之后,你在边关不知何时才能再回京城来,刚好也趁此机会多带清梨和云澄去街上走一走。”
这便是不责怪顾凌霄的举动,甚至还带了赞许与支持。
顾凌霄看向萧允书,“多谢父亲。”
“你我父子,不必如此客气。”萧允书伸手拍了拍顾凌霄的肩膀。
翌日。
萧允书向衙中告了假,去见了方氏。
此时的方氏和桂妈妈,早已没有了当初大家夫人和得脸奴仆的荣耀与体面,蓬头垢面,衣衫破旧,浑身散发着长久在狱中的酸臭味。
看到这样的方氏,萧允书叹了口气,只从怀中摸了一个钱袋出来,塞到负责押解方氏和桂妈妈的衙差手中。
“劳烦各位一路多加照顾。”
衙差将钱袋子接了过来,掂量了一番。
钱袋子分量颇重,且萧允书的态度也颇为谦卑,没有半分趾高气昂的模样。
萧家自认回了顾凌霄以后,地位比从前更加显赫。
虽然萧家依然与方氏彻底决裂,可萧允书从未对外宣称过休妻一事,那方氏便仍旧还是萧家的二房夫人。
一路上多加照拂,对衙差而言,并无什么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