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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我劝你们识时务一些,马上恭恭敬敬地放了爷!否则引火烧身,可别怪爷没提醒你们!”
宋窈跟赵景祐才到门前,就听到屋内清晰传出的叫嚣声。
她挑了挑眉梢,“就是这家伙打算在泓王婚宴上阴我?很嚣张嘛。”
都沦到这个地步了,竟然半点不慌,还敢这般猖狂叫嚣。
赵景祐开口,点名对方身份,“振国大将军慕容拓表兄方进的幺子,按关系,算慕容轻舞的表兄。”
宋窈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底,当时赵景泓他们两口子来得那么快,这件事果然跟他们俩中的某一人脱不了干系的。
现在听到对方身份,便更确定了心中猜想。
她跟慕容轻舞的梁子,还真是越结越大了。
大到对方竟不惜在自己的婚宴上,也要置她于死地。
自己这次侥幸逃脱,还不知道对方后续还会想什么法子对付自己呢。
看来得心驶得万年船,防范于未然了。
赵景祐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轻笑,“你倒是不好奇,我既抓到了人,方才怎不让人押过去,揭露那慕容轻舞的真面目?”
“这还不好想吗?”宋窈弯唇笑了起来,“依慕容轻舞的性子,必定不会给什么实证,便是这家伙一口咬定是受她指使,最终也拿不出证据来。”
明白些,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废子,抓他过去对质都显多余。
赵景祐叹了口气,“你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怎么却不往自己身上想想呢?”
宋窈疑惑地抬眸看向他,“嗯?”
他神色有些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什么。不过是这家伙的父亲方进正好牵扯到我们最近在调查的一桩案子,所以扣住他,另有用处。”
宋窈还在想赵景祐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听到这些,骤然回过神来,“什么案子?”
赵景祐敛起眼眸,神色微凉,“慕容拓私下养了一批死士,数目不少,但十分隐蔽。先前一直没有让人发现端倪,直到江南贪腐案爆发。”
原本张安年是振国大将军府以及泓王、湘贵妃的摇钱树,江南富饶,丝绸茶叶利润巨大,足可覆盖他们的奢靡开支。
可江南贪腐案爆发,张安年身死,慕容拓他们断了源源不断的财源供给,很多地方都开始入不敷出。
尤其是慕容拓这批数量不少的死士,所需甚大,不是一点点钱财能供养得起的。
“振国大将军府为了维持正常运转,便开始大肆敛财。他们不敢在京城动手,于是分派他人去往各地。不仅借势侵占田地、还利用职务贩卖私盐,若有不从者,直接杀掉,可谓横行霸道,草菅人命。”
而屋内那家伙的父亲,方进,就是替慕容拓在外敛财的主要帮凶之一。
宋窈有些震惊,“慕容拓都是振国大将军了,手握兵权,还豢养大批死士做什么?”
赵景祐神色清明,“你觉得,有人会让他一直把兵权握在手里?”
这些年慕容拓表面看着风光,出去依旧是堂堂一品振国大将军。
可是他都多久没上战场打仗了?
手里的将士被逐年分割征调,如今他能真正调动的,还剩有几个?
谁也不是傻子,谁都要给自己留一张保命符。
宋窈微微眯眼,“可按大邺律,豢养死士超过数额可是谋逆重罪,他这是给自己留保命符呢,还是给自己弄了张催命符呢。”
“没被发现是保命,被发现了自然是催命。”赵景祐摩挲指腹,目光深远,“所以慕容拓把这些死士藏的很好,要不是他这次太急切敛财,我们也不会顺藤摸瓜查到这些。”
“但我们也只是初窥端倪,他们太过谨慎,发现不对劲后,立刻就全部隐匿起来。非衣现在正带人四处搜寻他们踪迹,还没什么线索。”
宋窈恍然,“原来你们一直在调查这些,所以才一直迟迟未归京。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赵景祐俯身凑进她,望着她的眼睛,“以为我出事了?很担心我?”
宋窈磕巴了一下,“怎……怎么可能,我就是怕你私自离京的事情暴露。也就,有一点点担心罢了。”
“傻瓜。”赵景祐失笑摇头。
宋窈有些脸红,赶忙转移话题,“便是慕容拓豢养死士的事情没有进展,可他让人侵占田地、贩卖私盐、草菅人命的这些事都是重罪,难道还不能定他的罪么?”
先定罪,再审问,不信他不交代那批死士的下。
赵景祐神色凝重,“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江南贪腐案之后,慕容拓他们谨慎许多,所有钱财都入黑市转了一圈,再以合理合法的途径流到振国大将军府。虽会损失一些,但叫人查不到来路。”
便是得到诸如方进这样在外敛财的慕容拓的心腹的供词,他也可以否认与他无关,将这些事情跟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显然经过江南贪腐案后,所有人都学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