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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楠心头猛地一沉,低声骂了句脏话,脚步瞬间加快,几乎是狂奔着冲进家门。
院子里,张宝根扬着蒲扇大的巴掌,狠狠往大女儿身上扇下去。
“你个赔钱货!跟你那死鬼妈一样敢顶撞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一巴掌落在单薄的肩背上,大女儿身子一歪,重重摔在泥地上,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却咬着牙不敢大声哭。
苏若楠目眦欲裂。
这孩子在深山里被磋磨了七年,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身边,身上的伤疤还没养好,张宝根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也下得去手。
她二话不说,蓄力一脚狠狠踹出去。
咚的一声闷响,张宝根整个人被踹得重重撞在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不等他挣扎起身,苏若楠已经扑上去,拳头一下下落在他身上。
“敢叫出声,我今天直接打折你的腿!”
她压低声音,语气冷得像冰,“要不是还需要你上班挣钱养活家里,我现在就废了你这只打人的手!”
足足揍了三分钟,直到张宝根蜷在地上不停哀嚎,苏若楠才停下动作。
她转身快步蹲下身,一把将两个女儿搂进怀里。
“别怕,妈妈回来了,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们。”
小女儿立刻埋在她肩头放声大哭,一声声“妈妈”喊得人心头发酸。
大女儿安静地靠在她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肩膀轻轻发抖,小心翼翼窝着身子,仿佛主动伸手抱住母亲,都是一种不该有的奢望。
苏若楠心口揪得生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随即转头看向刚刚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的张宝根,抬脚再次把他踹翻在地。
“还不快去做饭。”看来是皮子又紧了!
张宝根本来笃定苏若楠最少也会被关上十天半个月,这才敢在家肆意打骂孩子。
万万没想到她傍晚就回来了。
白天他锁了厨房,把苏若楠买回来的吃食全部拿走,饿了两个孩子一整天,一想到这事,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滚带爬冲进厨房忙活。
苏若楠牵着两个女儿进屋,看见小脸哭得花里胡哨的模样,先打了温水,细心给她们洗脸擦手。
洗漱的时候,两个孩子怯生生告诉她,张宝根白天锁了厨房,把妈妈买回来的点心、细粮全都搜刮走,不给她们一口吃的。
苏若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面上没有多说什么。
先陪着两个孩子等着晚饭,耐心哄着她们,等两个孩子吃饱,情绪慢慢安定下来,安置她们坐在里屋。
苏若楠把外屋房门落锁,缓缓看向缩在床角、浑身哆嗦的张宝根,随手拿起靠墙立着的鸡毛掸子。
看见那根掸子,张宝根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媳妇,我错了!
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再也不敢了!”
苏若楠捏紧手里的鸡毛掸子,缓步朝他走近,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白天锁了厨房,饿着孩子,动手打闺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张宝根额头抵在地面,连连磕头求饶。
“是我鬼迷心窍!
我一时糊涂!
我再也不敢动手打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