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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她是太后,她就什么都不是。
他儿时与祖母便不算亲近,这些年流落在外更是连她都不曾见过,自然也没有什么祖孙情分。
太后对上那双目光冰冷的眼睛,下意识地选择了沉默。
诚如此人所言,如今宫内宫外都掌控在他手中,南楚的大军也即将来到沣京。
如今这皇极殿内,作主的人已经不是她了。
若是她识相闭口不言,将来她还是太皇太后,若她不识相,只怕钟世安就是她的下场。
这个人直到如今才出现在他们面前,不难猜到从荣王到大行皇帝,再到太子和瑞王,这个人虽然没有露面,但一定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事到如今,一切几乎已成定局。
他们可以否认他的身份,可却无法否认皇极殿外的五城兵马司和京卫营,还有即将兵临沣京城的南楚大军。
卫崇山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钟世安,心中终于生出了几分畏惧。
“卫峥,你竟敢诛杀朝廷命官……”
“卫国公。”卫峥赫然望向卫崇山,沉声纠正道,“你该称我……皇太孙殿下。”
在卫国公府演了这么多年的纨绔草包,他还真当他是草包了。
卫崇山咬了咬牙,却还是不肯退让。
“卫峥你勾结南楚,还想冒认皇太孙,你对得起你父亲母亲吗?”
他不信,这么多年就在他的家里,他的眼皮底下长大的卫峥,竟然就是皇太孙萧澹。
五城兵马司统领单雄扶住腰间佩刀的刀柄,冷声问道。
“卫国公,是想陪钟大人一起上路吗?”
见过不识相的,没见过卫崇山这么不识相的。
现在宫里宫外都是他们的人,他们竟然还想垂死挣扎。
“萧翦怕楚王回京揭穿他谋害昭文太子,才恬不知耻地昭告天下南楚是逆贼,可到底谁是逆贼?”
卫峥扫了眼满殿众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才是那个谋害手足,篡权窃位的逆贼,如今我们不过是拨乱反正,何罪之有,又何错之有?”
卫崇山还想质疑,可看了看单雄手里的刀,却又有些畏惧。
他们刚才杀钟世安,连眼都没眨一下。
真要杀他,只怕也容不得他反抗。
卫峥目光一转,定定地望向卫崇山质问道。
“卫国公口口声声说我勾结南楚,那你自己勾结华氏一族,又该当何罪?”
“荒谬,本官何曾与华氏余孽有过半分干系?”卫崇山矢口否认道。
卫峥冷冷勾唇,说道。
“那卫国公该回去好好问问你今年接回府里的贵妾贞姨娘,她的前任夫婿是何人,她为你生下的女儿卫瑶又到底是谁的骨肉?”
卫崇山骇然失色,“你血口喷人,卫瑶是大行皇帝陛下亲封的灵岐郡君,自然是我的亲生女儿。”
“看来卫国公还真是色令智昏,连自己枕边人是谁都不知道。”卫峥一瞬不瞬地望着卫崇山,一字一顿说道,“你的贵妾贞娘曾是华渊的宠妾,而她生下的女儿卫遥便是华渊的女儿华琳琅荣王和萧翦皆是死在她手中,瑞王也是昨日被她毒害身亡,卫国公你又该当何罪?”
卫崇山连连摇头否认,“不可能,卫瑶不可能是华渊的孽种。”
“是与不是,卫国公还是回家去问你的贞姨娘吧。”
卫峥冷冷抬眸望向太后,催促道。
“请太后宣景宗皇帝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