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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微怔,随即让自己宫里的掌事嬷嬷芝芳扶着离开了皇极殿。
皇帝没有答应,便是让她不要再多管闲事。
如今这宫里早已改天换日,不再是她这个太后能做主的地方了。
出了皇极殿,一行人才看到外面黑压压一片的五城兵马司士兵和京卫营将士。
今日他们若不肯放人出去,莫说是活人了,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活着从皇极殿飞出去。
直到远离了皇极殿,芝芳嬷嬷才忍不住问道。
“太后,那个人……当真是皇太孙吗?”
“现在谁敢说他不是吗?”太后冷声反问道。
既然宫里宫外已经尽数被他掌控,他又何须费心向大家证明他的身份。
他有景宗皇帝遗诏,他有五城兵马司和京卫营,还有即将赶来沣京的南楚大军,谁敢质疑他?
南楚王肯这么不遗余力扶持他,十之八九他真的就是皇太孙萧澹。
芝芳嬷嬷叹了口气,低声感叹道。
“这么多年,他就在沣京城招摇过市,还住在卫国公府,竟无一人认出他来,也难怪瑞王他们都不是对手。”
太后扭头远远看了看皇极殿的方向,缓缓说道。
“当年确实在行宫寻到昭文太子妃的尸首和一名与皇太孙年纪相仿的幼童尸首,只是二者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如今看来,当年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不是皇太孙,而是卫家二房的那个孩子。”
……
卫国公日日与他同住一府,这么多年都未曾发现他的身份。
更别说,他们这些久居深宫,连见都不曾见过卫峥的人了。
自古成王败寇,如今是他们输了,输给了一个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对手。
皇极殿内,气氛凝重得有些压抑。
太后离开之后,殿中跪着的朝臣命妇还是无一人敢起身。
良久之后,卫峥冷声道。
“都平身吧。”
“谢陛下。”
一众朝臣命妇谢恩之后,方才站起身来。
卫峥扫了一眼一众朝臣,出声问道。
“礼部侍郎何在?”
一名年轻的官员站出来,郑重行了一礼,开口道。
“微臣在。”
“叫什么名字?”卫峥问道。
“回陛下,微臣郑乾。”礼部侍郎战战兢兢回道。
卫峥瞥了一眼身后碍眼的灵堂,说道。
“钟世安已死,由你暂代礼部尚书之位,立即安排人明日将大行皇帝抬出宫葬了。”
“对了,还有瑞王也一起拖去埋了吧。”
……
郑乾一听,额头冷汗直冒,重重叩首道。
“陛下,按祖制大行皇帝要停灵二十五日,方可移殡到景山寿皇殿,百日后方可发引入葬皇陵。”
今日大行皇帝才驾崩三天,明日便要抬出宫去葬了。
这便是寻常百姓人家,丧仪也没有办得如此草率仓促的。
这样苛待先帝,会遭世人非议的。
卫峥目光冷冽地斜了一眼过去,问道。
“你有意见?”
郑乾不寒而栗,赶忙回道。
“微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