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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瑶迎着戚钰冷冽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
“当年你妹妹是在与陵州相邻的崇州失踪,后来有人捡了年纪相仿的女婴去了陵州。”
戚钰目光冷厉,对卫瑶的话半信半疑。
“这些年崇州附近,乃至整个大靖,戚家都找了无数次,若真如你所说,我们不可能没有查到。”
正是因为小妹当年是从崇州失踪,所以当年寻到江嫣然,加上她手里还有妹妹身上的玉佩,他们便真信了她。
在没找到能确定是戚家血脉的人之前,戚钰对卫瑶所说的话都保持怀疑。
卫瑶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
“因为捡到她的那家人原本也有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儿,只不过病逝了。”
“原本的女儿体弱多病,外人甚少得见,后来又捡回来一年纪差不多的女儿回去养着,对外只说病治好了,从无人怀疑。”
……
戚钰思量着对方的话,半晌没有出声。
若真如卫瑶所说,那他们确实可能忽略了。
这些年他们的排查目标都放在捡养女儿或者领养女儿的人家,倒并未留意过这种用捡了的孩子替换亲生孩子身份的人家。
卫瑶看她不说话,索性说道。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戚钰起身回了床边,将一床被子扔到卫瑶身边,冷声道。
“没什么事,你可以休息了。”
“你要我睡地上?”卫瑶难以置信地问道。
戚钰回了桌边坐下,继续用自己的晚膳,漠然说道。
“我看起来是很有善心的人吗?”
“华家和戚家确实有血海深仇,但那都是上辈的事,你我之间不是非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卫瑶温声说道。
戚钰冷然勾唇,哼道。
“你不是没想过要害我和戚家,只是你没有得手,输在了我手里罢了。”
那次将她掳去山庄,她就是想借朱延年的手,置她和大哥二哥于死地的。
只不过,他们失败了而已。
此番若赢得不是她和卫峥,便是她华氏一族。
现在,她绝计不会给她和戚家上下半分活路。
所以,她又为什么要对这样的人心慈手软?
卫瑶咬了咬牙,反问道。
“戚北城害我华氏全族,杀我父亲手足,我不该恨你们吗?”
戚钰目光冷戾地望向卫瑶,质问道。
“华氏一族害得大靖百姓六年战乱,死了多少人,你们数得清吗?”
“这些人不该恨你们华氏一族吗?不想杀了华渊吗?”
……
父亲只是为民除害,护卫大靖百姓,何错之有?
卫瑶一时无言以对,大靖百姓提起华氏一族便恨不得食肉寝皮。
“你要恨,该恨自己有一个乱臣贼子的父亲,恨你是他的女儿。”
戚钰吃完晚膳,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本可以隐姓埋名,顶着卫国公府女儿的身份活下来,可你不甘心,你勾结华氏一族旧部,还想继承父志卷土重来。”
有其父必有其女,华琳琅骨子里和她爹华渊是一样的。
他们都想要祸乱天下,想要那至高无上的权柄。
“我当然不甘心。”卫瑶背对着戚钰,睡在铺着被子的地上说道,“父亲差一点就君临天下了,若赢的是我们,谁敢再说我们是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