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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年过半百,气力早不如年轻时候,不足以支持他来回冲阵,仅够一次,便是这一次,王德要尽情去杀,冲破金军第一排最坚硬的阵线防御,如此事后上报战功,他王德依旧名列前茅。
“我明白了爹!”王琪方回应完毕,前线床弩的惊弦声响起,破空擦风而至,全军阵地似乎一震!
“抛射,立刻抛射!”王琪回头,也在这瞬间张弓搭箭,天空骤然化为混沌,黑色白色交杂,呈现的犹如魔化的矩阵,而王德挺立马上,对此不为所动,他又轻轻摆手,在一众惊弦声内继续朝前行进,那面牙旗亦随寒风左右拉拽,奋力往前。
“啊啊啊——”
前方,木盾的崩裂声次第响起,紧接着便是宋军士兵的哀嚎惨叫,强劲的弩箭击穿了盾牌,即便是三四名甲士相互堆叠依旧不能阻拦,直让这些弩箭带来的巨力掀得人仰马翻。
因为力量太大,好几名宋军士兵的手臂惨遭折断,仰面摔倒在雪水泥泞里,后续填补空缺的甲士奋力上前,又把他们踩在脚下,几乎是一瞬间,王顺的前排甲士受伤严重,可没到盾阵整个濒临破碎境地,他遂高声激励麾下将士:“前进!”
“前进,抽出手刀来,砍死那些害得咱们流血流汗的金贼!”
甲士们愤怒异常,举盾士兵更卖力前进,有些营队甚至拆散叠阵,各自持盾猛冲,脱离绵长的阵线,迎头撞上金兵阵地。
金人方合拢,便跟宋军短兵相接,双方皆卯足了劲,隔着盾牌就是一顿打砸,顺带辱骂难听的词汇,宋军士兵很快蜂拥而至,狠狠撞击金军阵地,碰撞之后,枪矛、长柄刀、钩镰、长斧等等武器接二连三加入战场,登时乱作一团,却又保持着军阵不散,来回挤压砍杀。
王顺亲自上阵,携长斧配合亲卫劈砍,接连掀翻三名金兵,愤怒地剁下其手臂头颅,猛地朝金兵后方阵地抛去:“识相点赶紧逃回北方去!”
“否则下场便是如此!”
面对挑衅,金兵强硬回击,砍杀宋兵后耳朵也不割了,直取四肢脑袋,弄的血淋淋丢在宋军士兵脸上......前线战场的血腥气味迅速弥漫,加上寒冷的天气,那热气翻涌下,红色更加鲜艳,宋人的赤色旗帜反而显得暗淡。
不多时,右侧王彦部抵达,参加同金军的白刃战,本以为两大将强劲的冲击,能够撼动金军大阵,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经过好几轮拼杀,金军大阵纹丝不动,他们后续兵力和素质几乎跟宋军不相上下,双方便又演为前两日的僵持。
谁也突破不得谁的战阵,仅是在交战地带留下一地尸骸被踩得面目全非。
左侧王琪又遥遥瞧见挞懒的监军纛旗移动至前线,心下惊慌:“金军是要出动主力凿阵了么......”
此刻他的父亲已经越过前线阵地,高头大马的往侧边一冲,借着惯性一举冲散金兵盾阵,配合亲卫瞬间斩杀两名金兵,形势忽而倒向宋军,王德不由得大喊:“金贼尔等骑兵呢!?”
“待老子穿透你们军阵方才派出来么,出来直面夜叉!”
骑兵冲阵效果极好,没有设置拒马的金兵靠铁矛难以压制闯入的王德以及随身卫兵,生生扯出一大段的豁口,王顺惊喜,调动盾阵甲士挤向豁口,自己也紧随父亲身后。
“撕开,撕开胡虏防线!”
“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