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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他从未如此清晰感受过的滋味。
死亡。
眼前这个女人,只要动一个念头,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他捏死在这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威压深处,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锋锐,像天凤的爪子,悬在他的喉咙上方,随时都会合拢。
他身后的军部强者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陈烈咬紧牙关,死死撑了两个呼吸,膝盖一软,猛地坐了回去。
他重重落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惊疑不定,望着主位上的冷遥茱,再没有了方才的火气。
直到这个时候,冷遥茱才缓缓开口。
“怎么,不拍桌子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陈烈是吧?你给我听好了。”
“按照实力,你方才对我言语冒犯,我就算当场杀了你,你的顶头上司陈新杰,都没话可说。他来了,也只能怪你自己不懂规矩,以下犯上,活该送死。”
陈烈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有吭声。
“再按照军衔讲。”
冷遥茱放下茶盏,目光如刀,“我冷遥茱,是联邦议长亲自授衔的上将。你一个少将,跑到我家里来拍桌子,吹胡子瞪眼,以下犯上。我倒想问问,你有几个脑袋,够你这么砍的?”
话音未落,她轻喝一声。
极限斗罗的威势,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那股气息一放即收,可在场的军部来人,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多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心里都清楚,真惹恼了这位天凤斗罗,今天这一屋子人,谁都别想竖着走出去。
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陈烈粗重的呼吸声,一阵接着一阵。
他低着头,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
他是军部的人,一辈子忠于联邦,接到的命令,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往前闯。方才那股死亡的寒意,确实吓到了他,可他心里那股劲,没有散。
沉默了许久,陈烈猛地抬起头。
他迎着冷遥茱的目光,硬着头皮,一字一句地开口:“冷上将,我不敢以下犯上,也不敢对您无礼。”
“那么,我可不可以,斗胆请问您一句。”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紧,却没有半分退让,“您的名下,可有一个叫做白玉山的徒弟?”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军部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都到了这个份上,陈少将还敢问,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古月站在冷遥茱身后,清冷的眼眸,落在陈烈身上,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倒是有点骨头。
主位上的冷遥茱,闻言嗤笑一声。
“徒弟?”
她理了理衣袖,神色平淡得很,“你问的是哪一个。”
陈烈立刻接上:“白玉山,武魂生物电,今年十岁。”
“哦,你说他啊。”
冷遥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我这里,确实有个叫白玉山的弟子。可这又怎么了?”
陈烈精神一振,身子前倾:“那就请冷上将,告知他的下落!”
“下落?”
冷遥茱看着他,忽然笑了,“陈少将,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她慢悠悠地开口:“斗罗大陆这么大,叫白玉山的人,海了去了。你嘴里那个杀人放火的,凭什么就认定是我徒弟?同名同姓,很奇怪吗?”
“今天你在大街上,随便抓十个叫白玉山的,难道个个都得拉回军部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