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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贵族,那是灭族的大罪!
这样观念,在他们脑子里,已经根深蒂固。
可他们看着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费尔南,看着那个被踩在脚下、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肥猪,心里那座供奉了半辈子的神像,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白玉山看着这群犹犹豫豫的人,脸上的耐心,一点点消失。
他手掌一翻。
悬浮在众人身前的钢刀,齐刷刷调转方向,锋利的刀刃对准了他们的脖颈。
冰冷的杀气贴着皮肤,激得每个人汗毛倒竖。
“来,选择吧。”
白玉山的声音,像从九幽地狱里飘上来的。
“是捅这家伙一刀,还是,去死?”
此刻的他,在众人眼里就跟一个魔鬼没有两样。
费尔南也慌了,扯着嗓子大喊:“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子爵!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公爵大人不会放过你们!联邦不会放过你们!”
他喊得越凶,众人心里,反倒越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刀刃离脖颈,又近了一分。
终于,一个年轻的力工,精神先撑不住了。他满脸通红,猛地伸手抓住面前的钢刀,闭着眼朝费尔南的方向踉跄着冲了过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一刀捅进费尔南的大腿。
“噗嗤——”
刀刃没入肥肉,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费尔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肥硕的身子剧烈地抽搐。
那年轻力工拔出刀,看着刀上的血,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个中年工人咬了咬牙,抓起钢刀走过去,一刀捅在费尔南的肩膀上。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人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一个个抓起刀,红着眼,围了上去。
这些年他们在港口,在种植园,在贵族的皮鞭下,受过多少屈辱,挨过多少打骂,家里人饿死病死,他们连哭都不敢大声。
此刻,所有的怨恨都化作了手里的刀。
“噗嗤!噗嗤!”
一刀接着一刀,鲜血溅在石板上,溅在人们的脸上,身上。
费尔南的惨叫,从响亮,到微弱,再到彻底没了声息。
他那肥胖的身躯被捅成了一个血窟窿,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劳伦斯是最后一个走过去的。
他握着那把铁钩,看着血肉模糊的费尔南,看着这个曾经一句话就能决定他全家生死的主子。他走上前,高高举起铁钩,狠狠砸了下去。
“砰!”
铁钩砸在费尔南的脑袋上,鲜血混着脑浆,溅了他一脸。
劳伦斯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他双目无神,两只手还保持着握钩的姿势,抖个不停。
在他眼里,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背祖忘宗的事情。
旁边的工人们,也一个个僵在原地。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看着刀刃上往下淌的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白玉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得很清楚。
这些人的内心,仍旧塞满了奴性。
习惯和观念,生在骨头里,长在血肉里,不可能一刀下去就改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