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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猜测
即使贺晋选择效忠抓走他的人,对方也不会轻易相信,很快派他出来做事,要么监督着他去做大恶,交上投名状,要么用特殊功法完成控制。
而除了胡朝辉之死和蒋兰亭遇刺,炎京最近几日没值得留意的其他恶事,反倒是控制他人的特殊功法,丁松言瞬间就能想到几门:
“魔种”之法、天心印记、《蛾神经》……
刚才事起仓促,贺晋遁走的也快,丁松言还未来得及用“烛眼星瞳”观察他,难以确定究竟是哪门功法加于他身,只能结合熟悉的风格,初步判断是便宜妹妹季寒衣做的。
“被十二娘惊退之后,季妖女才发现自己对康王府附近街巷重视的不够,于是绕着便宜酒垆,做了一次较为彻底的排查?而那时贺晋等人还在这地界搜寻吴正,被她盯上的可能很高……
“天人境界的‘立六合’加‘易天变地神功’,再加《蛾神经》,确实能神不知鬼不觉拿下两位宗师和他们的下属,并控制他们悄然离开,诡异消失……
“从旁观者的角度,这可怕至极……
“贺晋和侯洋他们落到季妖女手上倒也还好,她若想揭穿十二娘的身份,早就散布流言了,根本无需费这么大的周折……
“哎,真要是小妹,她如今也掌握‘五行遁术’了,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她故意让贺晋在我面前这么晃一圈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小妹很想你,你有本事一辈子跟着罗十二娘’?”
丁松言忽然一阵牙疼。
他原本觉得季妖女被十二娘惊退,又察觉到十二娘可能藏身暗中,提供保护后,重心应当放到正事上去了,没再盯着自己,先前一段时日的风平浪静似乎就是证据。
如今看来,孩子静悄悄的,必然是在作妖。
“在十二娘离开炎京前,至少得想出规避季妖女追踪的法子……”丁松言不觉得自己一年半载内有希望对抗季寒衣,暂时惹不起,那就只能考虑躲。
“丁兄弟?”见丁松言莫名怔住,李白马停下脚步,关切问道。
丁松言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办,你们自去寻章姑娘吧。
“到时就说是我请你们帮忙,你们本想把消息反馈给我,但找不到我的人了,只好直接告知章姑娘你,这样更顺理成章,不担心尴尬。”
疑似季妖女控制了贺晋等人之事定然得及时告知十二娘。
范春林、吴默和李白马先是莫名紧张,旋即又感觉丁兄弟说得很有道理,否则自己等人的行为简直破绽百出,像是在章姑娘面前演一出她心知肚明的杂剧。
告别三位同僚,丁松言往虎尾巷方向走去。
途中,他仔细想了想,觉得暂时还没法排除“魔君”所为的可能:
“以‘魔君’的境界和实力,以‘魔种’的隐蔽诡异,悄然控制住贺晋、侯洋等人也不是太难……
“他有可能发现了申王府异动,追查到贺晋等人这里……
“贺晋出现是为了钓申王府的人,被我遇到只是巧合……
“这事是‘魔君’所为的可能确实不高,但就现有的线索来看,还不能确定真的不是他。
“是‘魔君’抓走贺晋等人也还好,他应当和季妖女一样,不希望给选妃之事增添大的变数……”
想到“魔君”,丁松言又自然地思忖起胡朝辉之死。
这件事情的脉络已较为清晰,但在丁松言的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为何要盯上胡朝辉,要把他变成两面族?
白猫昼雪是“魔种”两面族,被它转化的胡朝辉不具备感染他人的能力,因此能排除“魔君”想通过胡朝辉影响十林寺高僧这个猜测。
选妃之事又是针对的上层,积恶道试图借胡朝辉掌控住蹈海帮的可能极低。
他们如果真有这个想法,早就该付诸实际,不会只胁迫一个账房先生来展开阴谋,后面也不会连续刺杀刘成,导致蹈海帮成为武禁司重点关注的对象。
虽然积恶道有可能改变原本的主意,冒险控制蹈海帮,但丁松言把这个推测排在了最后。
他思来想去,结合程玉瓶捡到猫这个时间节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魔君’或者两面族别的天人盯上胡朝辉是源于天帝的注视?
“他发现天帝注视的是胡朝辉的梦境,于是想隐蔽地把胡朝辉转化为两面族,从而掌握具体的情况?
“这就存在一个问题,‘魔君’凭什么确定是胡朝辉的梦境惹来天帝注视?当时,有季寒衣帮我分担目光,天地气机大片混乱,炎京别的天人都无法找出源头在哪里,‘魔君’凭什么可以?”
丁松言脚步不自觉放缓,神情凝重了少许。
他目前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