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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畏惧责罚,不敢上报,又控制不住施虐的心魔,偷偷买了一个院落,建了密室,间或弄些奴隶供我满足欲求。
“我知晓迟早会被武禁司发现我身具大恶,可又难以自控,既恐慌又兴奋。
“后来,积恶道发现了我这个秘密,以此要挟我与他们合作,他们会提供场所和目标让我肆意享受,而‘魔君’还告诉我,他有办法消我罪业。
“我没法拒绝……”
真是深陷轮回,沉沦在了“地狱界”,但不是受苦之人,而是施虐那方……这“九界真言”修对了是有德高僧,修错就成魔僧了……丁松言追问道:
“‘魔君’如何帮你消除罪业?”
“他先将‘仙种’放入我身,融进我的心魔,接着强行收走,还于己身,如此一来,我心魔会消失很长一段时日,先前积累的罪业也会因此转到‘魔君’身上,他这是以他业为己业,不仅帮了我,还能增强他的‘积恶神功’。”法信作为监寺,谈吐相当流利,只是当下颇为畏缩。
“魔种”还有这种用法?我虽然猜到了能够回收,但没想过能在“魔种”两面族生前就回收,“魔君”还能以此“积恶”……回收之后还是两面族吗?这覃观蝉比我预想的还要可怕,我都是全天下最重视他的几个人之一了……丁松言忍不住和罗十二娘对视了一眼。
难怪武禁司看不出法信罪业缠身,罗十二娘却能发现他德行大亏。
不过,就算有五圣宗高人早早瞧出这点,武禁司也只会以为法信担当监寺时做了不少龌龊事,绝想不到如此可怕。
丁松言进一步问道:
“心魔被‘魔君’收走后,你就没有悔恨过吗?”
他过去的心魔都化入了“魔种”,归于“魔君”,因此“魔君”才能借他当下的心魔隔空出手?
“有,但我有把柄在他们手上,悔恨亦是无用。”法信的阴魂表情略显扭曲。
那就表明悔恨的不够……丁松言等着法信自行往下说。
法信的阴魂继续说道:
“或许就是如此,我心魔消失一段时日后,又会渐渐生出新的,又忍不住接受起积恶道的‘宴请’,每年都需要‘魔君’帮我消一次罪业。”
“你在接受‘魔种’时,有没有变成两面族?”丁松言思索着问道。
“‘仙种’只在我体内短暂停留,我勉强能压制它,没变成两面族。”法信的阴魂摇了下头。
无法据此确认已变成“魔种”两面族的人活着时被收起“魔种”后还存不存在第二张脸孔……丁松言怕法信撑不了太久就魂飞魄散,转入正题道:
“你为何要将胡朝辉生出心魔之事告知覃观蝉?”
法信阴魂战战兢兢地说道:
“有一晚,天象混乱了一阵,翌日‘魔君’就找到我,让我留意最近生出心魔之人。
“后来,胡施主突然说要到寺中静养,我心生怀疑,刻意询问,掌握了大致情况,当晚便禀报了‘魔君’。”
积恶道再查一下那晚胡朝辉身在何处,就基本能确定这人是目标……这么看来,“魔君”应当已清楚是有人入梦胡朝辉才引来天帝注视,加上胡朝辉第一次遇袭时,男“玉女”使用的武功疑似“归墟神功”,那覃观蝉联想到浑沌传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丁松言不仅头疼,牙也有点疼了。
他定了下神,对法信和尚道:
“胡朝辉身在禅院却有宠妾、行首服侍,是你刻意放纵?”
“来寺中静养之人只要不做得太过分,我们都不会管。”法信的阴魂稀薄了少许,“但我也清楚‘魔君’会利用这种情况。”
“覃观蝉之前住在这个偏院?”丁松言沉声问道。
法信的阴魂缓慢点下头,有畏惧有尊崇。
“他是何时住进来的?”丁松言进一步问道。
“在胡朝辉来寺里静养前几日,天象有乱前两日。”法信的阴魂没敢隐瞒。
“恶贯满盈”孙飞扬被我杀了之后,覃观蝉确实很快入京了……丁松言转而问道:
“他又是何时离开的?”
“你们找过来前。”法信的阴魂回答道。
刚?这是察觉到了危险,还是更早发现我们?丁松言思绪电转,寻找起可能存在重要线索的细节。
对,覃观蝉为何要住到十林寺?
积恶道应该不缺藏身之处,覃观蝉又处于巅峰,能镇得住手下们……
就为了玩一出左道巨擘隐于佛门清净之地的戏码?
他还有别的目的?
十林寺或者十林寺附近藏着什么?
丁松言望着又稀薄一点的法信阴魂道:
“覃观蝉为何藏身十林寺?”
法信阴魂缓慢摇头: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