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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六年，董卓乱政，满朝公卿都在哭天抹泪，是我家主公曹孟德，孤身一人怀揣宝刀进相国府刺杀董卓！”

“我就问你刘玄德，那时候你这个整天把中山靖王挂在嘴边的汉室宗亲，在哪儿呢？”

刘备脸色一滞：“备……备彼时人微言轻……”

“人微言轻？那陈留起兵的时候呢？”

李远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刘备的鼻尖上。

“我家主公散尽家财，在陈留募兵讨董，荥阳汴水一战，天下诸侯十几万人缩在酸枣大营里喝酒看戏，只有我家主公是关心天子的安危！”

“还有建安元年，天子从长安逃回洛阳，住的是塌了半边的破羊圈，吃的是长了绿毛的发霉粟米，连身像样的龙袍都没有，满朝大臣饿死在野地里！”

“那时候袁绍在哪？刘表在哪？刘璋在哪？你刘大耳朵又在哪？！”

“全天下所有诸侯都嫌天子是个累赘，唯独我家主公，顶着漫天风雪发兵洛阳，拿自家的军粮喂饱了天子和百官，把天子安安稳稳接回许都，盖宫殿、奉衣食，保住了大汉最后一点体面！”

李远指着刘备，唾沫星子喷过去。

“那时候你刘玄德在干嘛？你在徐州跟吕布勾心斗角，在公孙瓒背后算计好处！遇到点难处，你除了抱着下属的大腿一哭二闹三上吊，抹着鼻涕卖惨骗人给你卖命，你为大汉天子出过一粒米、流过一滴血吗？！”

这一连串质问如同重锤，砸得刘备张口结舌，嘴唇剧烈哆嗦，竟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曹操听得眼眶瞬间发热，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

多少年了！

自打他迎奉天子以来，天下那些世家名士、诸侯豪强，哪个不是在背后骂他托名汉相实为汉贼？

他曹孟德顶着满身骂名，一步步平定北方、扫清群雄，心里的苦和委屈，从来只能自己噎着。

没想到今日在这万里之外的南疆孤城下，竟是李远这个平时最爱跟他顶嘴、最爱偷懒耍滑的臭子，把他的心窝子掏出来，替他在天下人面前讨了个公道！

知我曹孟德者，唯李远一人耳！

李远可没工夫管老曹那快要哭出来的感动眼神，继续对着刘备火力全开。

“再看看这十几年，我家主公带着将士们南征北战，平吕布、灭袁术、扫袁绍、定塞北、克西凉！”

“如今大汉十三州，北方、中原、江南、巴蜀，哪一处不是路不拾遗、炊烟袅袅？！”

“我家主公免去百姓苛捐杂税，兴修水利，推广屯田，在各郡县广设官立医馆！天下百姓看病分文不取诊金，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的，连抓药的钱都由魏王全包了！”

“现在的老百姓，家家仓里有余粮，逢年过节锅里能炖上猪肉，孩子能在学堂里念书！”

李远猛地一把揪住刘备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可你刘备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