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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辰坐在转椅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周老,光看投影没意思。既然它能稳定十几秒,要不咱们今天顺便……现场表演个‘仙术’?”
主控室里连呼吸声都停了。几个老头子互相看了看。
“什么仙术?”周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点石成金。”李亦辰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字面意思。用强相互作用力强行篡改原子结构。你们不是总说物质守恒、元素固定吗?今天咱们把这规矩改改。”
张老连连摆手,老花镜差点甩飞:“胡闹!元素嬗变那是恒星内部核聚变干的事,或者超新星爆发。
你拿个机器,十几秒钟,要把石头变金子?这违背了物理学常识!你当这是炼金术呢?还是你觉得夸克禁闭是个摆设,能让你随便捏着玩?”
“常识就是用来打破的。”李亦辰指着屏幕上残留的数据,“机器能锁住胶球,就能利用它的强力场。把石头里的硅、氧原子核强行揉碎,重新拼凑成金原子的79个质子结构。理论上完全可行。”
陈院士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荒谬:“李院士,微观粒子的结合能大得吓人。你要打碎原子核,需要的能量相当于引爆一颗小型核弹。咱们这台设备的供电根本撑不住!”
“不需要硬拆,用强力渗透去解构。”李亦辰敲了敲那台魔改笔记本的键盘,“借力打力。”
几个年轻研究员在旁边交头接耳,觉得这位李院士可能脑子烧坏了。
周老没吭声。老头转过身,一溜烟跑出主控室。两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灰扑扑的石头,上面还沾着隧道口的黄泥。
“放进去!”周老把石头重重拍在操作台上,指着下方的色荷约束阱,“老头子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破石头变成金疙瘩!你要是真能点石成金,我把这台对撞机吃了!”
“吃对撞机就算了,这玩意儿造价太贵,您老牙口也受不了。”李亦辰咧嘴笑了。他冲角落里的两台终结者打了个手势。
终结者走下楼梯,打开约束阱的侧面舱门,把那块沾着泥的石头放进真空腔体正中央。
舱门闭合。抽真空程序启动。
“充能,再撞一次。”李亦辰双手重新搭在键盘上。
主控室里的气氛变了。之前是寻找未知粒子的狂热,现在则是一种看疯子表演的荒诞感。
但每一个研究员都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岗位,手指扣在操作面板上。
钢铁巨蟒再次发出咆哮。质子束在管道里疯狂对撞。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张老在屋里转圈,鞋底蹭着防静电地板吱嘎作响。
陈院士连喝了四杯白开水,一趟趟往厕所跑。
几个年轻研究员在旁边小声嘀咕,觉得今天这出戏大概率要以闹剧收场。
第三个小时过半。
刺耳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拉响。大屏幕上的波形图直线飙升。
“来了!”一个年轻研究员喊破了音。
李亦辰十指化作残影,回车键被敲得啪啪作响。
“防火墙覆写。脉冲引导开启。充能!”灵儿的播报声同步响起。
下方设备的蓝光大盛。人造色荷力场再次闭合,死死咬住了第二颗刚刚诞生的胶球粒子。
屏幕右下角,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了出来:14.9秒。
“灵儿,辅助算力拉满!”李亦辰紧盯屏幕,双眼血丝密布。
“超算集群已接入,算力分配95%!正在建立微观拓扑模型!”电脑音箱里传出灵儿清脆的播报声。
李亦辰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基因药剂带来的神经反应速度被催动到极限。键盘轴体发出连绵不绝的爆响。
他没有去管那块石头的外形,而是直接通过力场控制参数,切入微观层面。
屏幕上的全息投影变了。灰石头的内部结构被放大,无数个硅原子和氧原子的晶格排列清晰可见。
11秒。
李亦辰敲下一串指令。色荷约束阱内的强相互作用力场发生形变。那团幽蓝色的胶球粒子被无形的钳子挤压,直接撞进灰石头的原子核内部。
“警告!腔体内部能量读数飙升,温度突破十万度!”灵儿播报。
“稳住磁镜,别让热量散出来!”李亦辰十指翻飞。
7秒。
“强力渗透!”李亦辰咬牙。
力场内部,硅和氧的原子核被蛮横地撕开。质子和中子散落成一锅微观层面的热汤。核力在这一刻被外部强行接管。
“原子核解体完成,游离核子数量确认。”
4秒。
“重组!”
他在键盘上输入金原子的质子数:79。
散落的质子和中子在强力场的揉捏下,像被强力胶水粘合的积木,按照全新的规则疯狂拼凑。
多余的粒子被力场排斥,化作高能射线撞击在振金外壳上,发出沉闷的爆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