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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镇川握着保密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他咽了口唾沫,把手机塞回兜里,仰头看着天上那坨把太阳挡得严严实实的钢铁巨兽,脑门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到两个小时,魔都军区上空传来引擎的轰鸣。三架涂装着最高级别标识的军用专机在仅剩的跑道上接连降落。
舱门刚弹开,舷梯还没完全放下,陆老、周卫国、张明远等大夏核心高层急匆匆地冲了下来。
几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人,步子迈得比警卫员还大。当他们绕过塔台,一抬头,彻底停住了。
几人全成了木桩。
五百米长的幽蓝舰体静静悬停在操场上空。巨大的阴影把整个军区大院盖住。舰体底部的反重力引擎喷吐着光晕,连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陆老两只手扒着警卫员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眼底泛起一层绿光。他嘴皮子连着碰了好几下,才把舌头捋直:“大夏有亦辰,实乃我大夏之福,人类之幸啊!”
张明远扯着领带,大口喘气,指着那十二门比水塔还粗的高频等离子主炮:“这火力,一炮下去能把太平洋蒸干了吧?特靠谱要是看见这玩意,估计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李亦辰双手插兜,溜达着迎了上去。他拍了拍飞船垂下来的一根牵引光束发射器外壳,笑得像个二手车贩子:“陆老,别在外面吹冷风了。这车刚下线,内饰还热乎着呢。我带各位首长上去兜兜风?”
周卫国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那庞大的舰体,心里直打鼓:“亦辰啊,这玩意飞起来动静大不大?我们这帮老骨头可没受过宇航员训练,要不要先做个离心机抗晕眩测试?别一脚油门把我们几个的心脏病给甩出来。”
“您想多了。”李亦辰乐了,“您就算在里面端着碗满沿儿的豆腐脑,一脚油门踩到底,都不会洒出来一滴。走吧,上车。”
李亦辰打了个响指。舰腹下方滑开一道舱门,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柱笔直投射在众人脚下。
“站上去就行。”李亦辰率先迈进光柱。
陆老几人互相看了看,咬着牙踩了进去。没有失重感,也没有拉扯感,光柱像一台平稳的电梯,把众人直接托举进了舰体内部。
穿过过渡舱,眼前豁然开朗。
没有想象中那种密密麻麻的仪表盘,也没有错综复杂的线缆和闪红光的警报灯。
舰桥大厅宽敞得像个豪华宴会厅,足有两千多平米。银白色的合金舱壁泛着冷硬的光泽,顶部洒下柔和的拟真自然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脚下是平整的金属甲板。周卫国用力跺了两脚,又跳了几下,满脸错愕:“这重力……跟踩在长安街的柏油路上没区别啊!”
“舰内有独立的重力模拟系统,全封闭内循环。”李亦辰走到大厅中央。那里悬浮着一个直径十米的太阳系全息星图,八大行星在轨道上缓慢运转。
大厅边缘摆着几圈真皮沙发和实木茶几,甚至还有个吧台。墙壁上镶嵌着几块巨大的屏幕,正实时滚动着舰体各部位的运行数据。
“各位首长随便坐。”李亦辰指了指沙发。
陆老几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摸摸舱壁,捏捏沙发皮。贺镇川和刘国梁也跟着沾光上来了,几个人凑在全息星图前,指指点点。
李亦辰走到主控台前。那是一张充满科幻感的半弧形指挥座。他坐进椅子,手指在虚空弹出的全息键盘上划拉了两下。
“灵儿,亚光速引擎点火。目标,火星轨道。”
“收到,舰长。航线规划完毕,反重力引擎切换亚光速推进模式。”灵儿清脆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
陆老刚端起警卫员泡好的一杯热茶,听到“点火”俩字,吓得赶紧双手死死抠住茶几边缘,后背紧紧贴在沙发上,做好了迎接剧烈推背感的准备。周卫国更是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一秒,两秒,五秒。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舱体的震颤,连摇晃都没有。
“这就完事了?”张明远睁开眼,有些发懵。
“首长,您往窗外看。”李亦辰靠在指挥座上,指了指大厅前方那块长达五十米的全息舷窗。
陆老转过头。
舷窗外的画面变了。原本魔都军区的建筑早就没了影子。一颗巨大的水蓝色球体占据了整个视野,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缩小。云层、海洋、大陆板块,全被甩在了后面。
陆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杯。茶水表面平滑如镜,连个细小的波纹都没起。
“这……这就出大气层了?”陆老手一哆嗦,差点把茶水泼自己裤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