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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雨正凑在李念念耳边,压低声音嘀咕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在写写画画,时不时往玄关这边瞥一眼。
听到开门的动静,客厅里几个人齐刷刷转过头。刘小雨手忙脚乱地把那个小本子往沙发靠垫底下一塞,干咳两声,装模作样地拿起遥控器乱按。
“你们几个大半夜不睡觉,开什么秘密会议呢?”李亦辰换上拖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迈步走过去。
李念念把头埋得很低,睡衣的领口被她攥出一圈褶皱,连耳根子都透着粉红。
纪嫣然脱下风衣,视线在几个女人脸上扫了一圈,没去拆穿她们的把戏。
“我先去洗澡,身上全是江风的土腥味。”她踩着拖鞋往二楼走,路过李亦辰身边时,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你不是还有数据要核对吗?”
“对,造神计划的底层逻辑我还得再跑一遍演算。”李亦辰揉了揉脖颈,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几个人,“早点休息,明天我得去军区报到。”
等李亦辰的脚步声在二楼走廊尽头消失,书房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咔哒的落锁声,客厅里的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
刘小雨把沙发垫底下的本子抽出来,拍在茶几上。“念念妹妹,这可是我花了一晚上给你制定的作战计划。”
她伸出指头在纸上点了点,“李哥明天就要去火星闭关,一走就是一年半载。你这只小绵羊要是今晚再不主动出击,等他出关,黄花菜都凉透了。”
李念念咬着下唇,两只手在睡衣下摆上来回搓弄。“我……我不敢。李哥他一直把我当妹妹看,万一他拒绝了,以后连朋友都没法做。”
“什么妹妹不妹妹的,又不是亲的。”肖雨晴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咱们这个家里,除了你,谁没被他‘指点’过?你看看你,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平时给他洗衣做饭,比谁都上心。你要是再这么憋着,我们看着都替你着急。”
旁边地毯上,七岁的苗苗正抱着个积木城堡搭得起劲。
小丫头听到动静,把手里的积木一扔,光着脚丫跑过来,抱住刘雪的腿。“姐姐,我要去找哥哥玩飞行棋!”
刘雪弯腰一把将苗苗抱起来,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苗苗乖,今晚姐姐们陪你睡。不许去打扰念念姐姐干正事。”
“什么正事呀?”苗苗歪着脑袋问。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刘雪把苗苗塞进薛杉杉怀里,转头看向李念念,直接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去浴室。”
“干嘛呀雪姐……”李念念被半推半就地拉向一楼客卫。
肖雨晴跟在后面,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真丝礼盒。“去洗个澡,换上这件战袍。今晚必须把那块木头拿下。”
浴室门被关上,水声哗啦啦响起。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李念念探出个脑袋,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裙摆短得刚过大腿根,肩带细得像是一扯就会断。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平时藏在宽松衣服下的曲线。
“这……这也太露了。”李念念双手捂着胸口,说话结结巴巴。
刘小雨走过去,一把拉开浴室门,把她推了出来。“露什么露,这叫情调。你李哥就吃这一套。”她把一双粉色的棉拖鞋扔在李念念脚下,“赶紧换上,上楼!”
李念念踩进拖鞋,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一步一步挪向楼梯,每上一级台阶,心跳就加快一分。
走到二楼房门前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主卧房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隙。暖黄色的灯光顺着门缝漏在走廊的地毯上。
李念念咽了口唾沫,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
房间里,李亦辰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全息投影仪在半空中投射出密密麻麻的蓝色数据流,他的视线专注地在那些基因序列图谱上扫动,手指时不时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几下。
听到开门声,李亦辰停下工作,抬起头。
看清站在门口的人,他愣了一下。
李念念双手绞在身前,黑色的真丝睡裙在暖光下泛着光泽。她低着头,连看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单薄的肩膀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念念?大半夜怎么穿成这样跑过来了?”
李亦辰关掉全息投影,从老板椅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热的手掌贴在额头上,李念念浑身过电般抖了一下。她抬起头,迎上李亦辰那双平静温和的眼睛。
客厅里刘小雨她们的怂恿、这两年多来自己默默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还有明天即将到来的漫长离别,这些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李念念闭上眼睛,大喊出声:“李哥,我喜欢你!”
喊完这句话,李念念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不管不顾地往前一扑,直接撞进李亦辰怀里。
她的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不想只当你的管家,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怕我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李亦辰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时总是安安静静、习惯在角落里付出的女孩。
感受着她因为害怕被拒绝而剧烈颤抖的身体,他没有推开她。
他抬起手,顺着她柔顺的长发抚摸下去,最后停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傻丫头。”李亦辰发出一声轻笑,低头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一下,“这话你应该早点说。害得我还得配合你演了这么久的兄妹情深。”
李念念身体一僵,错愕地抬起头。“你……你早就知道?”
“你天天在厨房里给我炖各种补汤,看我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我能不知道吗?”李亦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只是在等你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