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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辰靠在真皮沙发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他刚完成基因重编,体内的胶球粒子力场还在适应阶段。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都会产生微不可察的扭曲。
灵儿的扫描光束扫过他的身体,反馈回来的数据全是一片刺眼的乱码,常规的物理探测仪器已经无法解析他现在的身体构造。
“提前一年?”李亦辰轻笑出声,眼底的幽蓝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亮。他抬起右手,五指骤然收拢。
啪!
掌心中央的空气被恐怖的强核力顷刻间挤压,发出一声清脆的气爆。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舱室内荡开,震得旁边的金属水杯直接裂开几道缝隙。
“我正愁在火星地下憋了一年多,浑身骨头快生锈了。”
李亦辰甩了甩手腕,“它们提前来送死,那就成全它们。十五艘中型战舰就敢孤军深入,是真把我们当原始人打?”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随后拨了出去。
同一时间,京都最高指挥中心。
大厅里的空气沉闷得像是一块吸满水的海绵。通风系统开到了最大功率,依然吹不散会议桌上空缭绕的浓烈烟雾。
陆老坐在主位,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在面前的纸质星图上画了几个大大的叉。他将铅笔重重拍在桌面上,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通讯参谋。
“情报反复核实过了?”陆老的声音透着疲惫。
“核实过了。”参谋嗓子发干,指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深空阵列连续捕捉到三次曲率折叠的余波。
外星前锋舰队的规模不大,大约十五艘中型战舰,但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太多。它们完全放弃了隐蔽,是在强行军。”
萧敬山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盖直跳。
“这帮孙子是属狗的吗?闻着味儿就扑过来了!”萧敬山扯开军装领口,指着星图上的火星坐标。
“贺老鬼那边的防线还没彻底铺开,引力波水雷才布置了三分之一!万一被它们冲破小行星带,直接长驱直入,火星上那五百万移民怎么办?难道现在组织撤离?根本来不及!”
会议室里的几十个老将军没人接话。
原本以为还有一年的缓冲期,现在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两个月。
大夏的星际武力虽然强悍,但那是建立在李亦辰规划的完整防御体系之上的。现在体系还没闭环,敌人就杀到了家门口。
张明远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光速主力舰虽然火力猛,但面对十五艘未知外星战舰,贺首长压力太大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要不,把近地轨道的两艘空天母舰也调过去支援?”
“不行,这可是星际大战,空天母舰过去还不够塞牙缝的。”陆老果断拒绝。
国运的重担,像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每一个人喘不过气。
会议桌正中央,那台被防弹玻璃罩着的红色保密专线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吓了几个老将军一跳。
陆老盯着那串号码,手里的半截铅笔滚落到地上。
这个号码,他太清楚是谁的了,一年零六个月了,它从来没响过。
陆老推开椅子,快步走到桌子中间,一把抓起听筒。
“喂?”陆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轻松,甚至带着点散漫的声音。
“陆老,我出关了。”
简简单单六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会议室里那块令人窒息的铁板。
陆老眼眶发热,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直接按下免提键,把声音放到最大。
“李亦辰?”萧敬山推开椅子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也顾不上扶,“你小子成功了?”
“算是吧。”李亦辰的声音在扩音器里传开,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第一阶段改造完成。现在的我,大概能算个半神。硬抗几发核弹或者手撕几艘外星战舰,问题不大。”
“手撕外星战舰?”张明远瞪大眼睛,凑到扩音器前,“小李,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能在宇宙里航行的战舰,装甲硬度比咱们的空天母舰还高,你拿手撕?”
“张将军,科学的尽头就是这么不讲理。”李亦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悠闲。
“我现在的细胞结构已经被强相互作用力彻底重组。简单来说,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把一整座山捏成一个玻璃球大小的高密度物质。撕一艘战舰,就跟撕一张纸没什么区别。”
大厅里陷入安静,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老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那是激动到极点的表现。
他转头看向刚才还满脸愁容的将军们,现在这帮老伙计一个个红光满面,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前线去看看李亦辰怎么手撕战舰。
几个六七十岁的老将军,激动得互相拍打着肩膀,连军帽掉在地上都没人去捡。张明远更是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大吼了一声“好”。
前一秒还在为外星前锋舰队逼近而焦头烂额,这一秒,所有的恐惧和焦虑被扫得一干二净。
大夏的定海神针,回来了。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