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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火星赤道新城。
整座城市张灯结彩,全息投影的花瓣从穹顶洒下来,落在地上会弹起来再飘一阵才消散。
广场中央搭了一个三层高的白色主舞台,背景是火星赤褐色的天际线和远处起伏的环形山轮廓。
上万张椅子坐得满满当当。
前三排是大夏军方高层。贺镇川换了身新军装,保温杯照旧别在腰上。萧敬山坐他旁边,难得穿了套便装。刘国梁占了个靠走道的位置,方便等会儿往外挤着敬酒。
第四排开始是商界。
雷总坐在最靠中间的位子上,手里攥着一个红包,平平无奇的样子,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嘴里嘀咕。
老魏从后面拍他肩膀:“你那红包包了多少?”
雷总护住红包往怀里揣:“你先说你的。”
“我放了一千万的支票。”
雷总脸色变了变:“……那我再加点。”
老魏乐了:“来不及了,都封好了你拆开重包?多寒碜。”
旁边大为公司的老总探过脑袋:“你俩别争了,我包了两千万,附赠一辆定制版电车。”
雷总和老魏同时扭头看他。
大为老总摊手:“你们别看我,我钱多行吧。”
第五排往后全是各行各业的大佬。比亚迪、吉利、小鹏、理想的掌门人凑了一堆,叽叽喳喳商量着回头怎么找李亦辰多要点超导合金配额。
几个军工系统的老总安静得多,正襟危坐,谁也不搭理。
最后几排坐着李亦辰的朋友和家人。
刘冰穿了件新西装,领带歪了也没发现,韩飞伸手帮他正了正。
“你说咱俩也没带什么像样的礼,会不会显得太寒酸?”刘冰小声问。
韩飞白了他一眼:“前排那帮人身家加起来好几万亿,你跟他们比?到场就是最大的面子。”
刘冰想了想,点头:“也对。”
李亦辰的父母坐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李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是儿子专门找人定做的,面料里织了一层极薄的纳米温控纤维,在火星的气温下穿着刚好舒服。
李父西装笔挺,但坐姿僵硬,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最后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别紧张。”李母碰了碰他胳膊。
“我不紧张。”李父嘴上这么说,脖子硬得像根棍。
李母没再理他,目光投向舞台后方的通道入口,等着儿子和儿媳们出来。
音乐响了。
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灵儿专门编了一首,融合了古筝和交响乐,开头几个音落下来的时候,广场上两千多号人全安静了。
李亦辰从通道里走出来。
黑色立领中山装,胸口别了一朵白色的栀子花,头发打理得利落干净。他没穿军装——今天不是军人李亦辰,是新郎李亦辰。
身后跟着六个人。
纪嫣然走在最前面,一袭红色嫁衣,金线绣的凤凰从肩头延伸到裙摆。她的表情端着,但耳尖是红的。
刘雪穿白色婚纱,刘小雨选了香槟色,肖雨晴是浅蓝,薛杉杉是淡粉,李念念排在最后,穿了一件鹅黄色的中式礼服,头上簪了一支珍珠步摇,走路时微微晃动。
陆老站在舞台正中央,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矍铄。他身后是火星的天空——没有蓝色,是一种淡橘色,比蓝星的夕阳再深一个色号。
李亦辰带着六个人走上台,站定。
上万人的目光汇聚过来,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陆老清了清嗓子,开口第一句就不按套路来。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批过无数文件,见过无数大场面。但给人证婚,还是头一回。”
台下响起一片低笑。
“我认识这个年轻人四年多了。”
陆老看了李亦辰一眼,“四年前他还在卖电池,我当时想,这小子挺能折腾。后来他造了战甲、造了飞船、造了歼星炮,把外星人在太阳系门口打到坟墓里。我就不想了,想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