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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收的这个徒弟，人品秉性都是顶尖的。在面对国家和发达国家的差距时，她并没有盲目地崇洋媚外，没有固执地认为祖国的都是好的，能清楚地看到两国之间的差距。

听到师父的夸赞，赵香水抿唇笑。

她的眼睛很亮，就像她刚接触中医时那般求学若渴：“师父，还知道他们的医院管理权并不集中在某位院长手里，而是设有医学顾问委员会，感染控制委员会。毕业后医学教育委员会，处方与药物管理委员会等常设机构。”

如此分权利，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医院出现一言堂的情况，坏处就是权力太过分散，容易导致内部倾轧。

赵香水对这个制度是不以为然的。

祖国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在像师傅这样优秀的院长带领下，医院才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乔一诺提醒她：“他们设立的这套程序，能保障好医疗质量与安全，而不是靠个别权威的临场决断。”

虽然自己也是权威，但乔一诺不得不承认，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自己这样，没有任何私心，不为权贵折腰。

指望一个人的德行和操守，无异于是一场豪赌。完善的制度总是要比人靠谱。

赵香水若有所思：“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一点。有点像在每一个医院设一个专家委员会，就像您在h省做的那样。因为像您这样的顶级专家太少了，所以就把专家所要负责的事分成好几个板块，在这些板块组人。”

师父懂内科、外科，儿科、妇科、针灸、中草药等等。

想培养出第2个师傅很难，但从每个科找出一个比师父次一点的专家，还是没问题的。如果再把标准放低，能找出来的人会更多。

乔一诺笑眯眯道：“你还有什么收获吗？”

“有！”赵香水不好意思道，“这个收获还是曼彻斯特的医生朋友提醒我的。他得知我是您徒弟，并且了解我们国家师徒的含义后，非常羡慕我能随时随地向您请教。

他们有医院里有临床导师，专门负责监督和协调辖区内所有受训医生的教育质量，并且将专科教育标准的责任明确化。”

赵香水感慨道：“临床导师肯定比不上师父，可我们国家大多数医生没我这么幸运。他们只能靠学校学来的知识，自行摸索。尤其是赤脚大夫，虽然我们已经给他们做了很多培训，但受限于各种条件，这些培训很难让他们获得长足的发展。”

不出来一趟，赵香水都没想到，国内的医疗还有那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赵香水真心实意道：“师父，以前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拼，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既写指南，又带徒弟，还带培训班。您总说，一个人厉害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一群人厉害，是制度的厉害。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了。”

她也急啊。

师父这么厉害吧，全欧洲都在表扬吧，可欧洲的医院还是不认可中国医生的资历。

他们只承认，乔一诺医生确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