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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姜绪说了很多,但更想从姜幼宜的角度知道她小时候的经历。
姜幼宜与她贴的更近,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记着的那些事情。
“小时候我很挑食,给爸爸愁得不行,有一次他给我炖了蛋羹,太烫了,喂我吃的时候,把我的舌头烫了个泡,吓得他赶紧送我去医院……”
“上幼儿园的时候,不是会举办亲子活动嘛,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的,我只有爸爸,爸爸当时穿着西装,跑步比赛的时候为了给我多赚点小红花,西装裤都崩裂开了……”
“还有我上小学的时候,男同学欺负我,爸爸来了,告诉我别人怎么欺负我,就怎么还回去,他给我撑腰,后来我把那个男同学打了一顿,那个男同学的爸妈也来了,爸爸和他的爸爸在老师的办公室里也打起来了,校长都没能拦得住……”
还有很多很多……姜幼宜慢慢地说给方雁听。
方雁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些过往,都有姜绪参与。
“你会怨妈妈没能陪着你长大吗?”方雁的声音听着有些哽咽。
“怨过的,”姜幼宜声音哑了,“我当时哭着问爸爸,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我没有,我以为爸爸会和我解释,没想到他就是抱着我掉眼泪。”
“后来长大了些,亲戚们告诉我,您是因为生病才走的,我就知道您一定是爱我的。”
“再后来,我就学着你的样子,去国外读书,以前您去的地方,我都走过一遍呢。”
她当时想,把妈妈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或许就会像她一直在身边,没有离开过一样。
方雁眼里渗出泪珠,把姜幼宜抱得紧紧的。
“以后妈妈不会离开你了。”
“嗯。”
姜幼宜闷闷地应了一声。
……
与此同时,卧室里程野和姜绪大眼瞪小眼。
虽说是岳父与女婿,但睡在一张床上很奇怪,姜绪对程野的感情很复杂,他承认这个女婿优秀,但心底最深处又讨厌他抢走了自己养大的闺女。
程野摸不透他的想法,只觉得岳父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他想了想,说:“卧室留给您,我睡客厅的沙发。”
姜绪嘴唇翕动两下,觉得把女婿赶到客厅睡不合适,但瞥见他壮实的体格后,把话又咽回肚子里。
程野是做过数次野外生存训练的军人,什么艰苦的环境没面对过,睡个客厅还能委屈到他?
于是姜绪也就不管他了。
程野找了个薄薄的毯子去了客厅,顺手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他到客厅的时候,还能听见次卧里姜幼宜说话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但想来母女俩有很多话要说,他躺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姜幼宜继续说着,发现方雁没有回应她了。
她抬起头去看,方雁已经睡着了,呼吸清浅均匀。
他们今天坐了一天的火车,加上之前得知姜幼宜怀了宝宝,激动地逛遍了羊城大大小小的商场,买了许多东西,现在见到闺女,心里踏实了,入睡就会很快。
姜幼宜有些口渴,给方雁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从厨房里喝完水出来,才看见躺在沙发上的身影,程野不认床,哪儿都能睡,加之又是在自己部队的家里,睡得就很熟。
姜幼宜走上前,蹲在沙发前面,借着月光打量程野的脸。
程野眉头微微蹙着,她伸手给他抚平,然后指尖划过高挺的鼻梁,又到性感的嘴唇。
看着看着,她倾身过去,在他微凉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