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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大牛从柴房门口走过来蹲在灶台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没劈完的柴火
“娘,二小子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说矿镇那边修洞口的人昨天少了两个,可能是调去北山棚子押货了,但洞口修的速度没慢,他们从镇上木料铺子拉了一批新木料过去,看样子是打算把塌方的洞口彻底加固一遍”
“加固洞口说明他们不打算放弃这个矿洞,塌了修修了挖,挖出来的矿尾料继续炼,这条线他们舍不得丢”
“还有一件事,二小子说矿镇上那家卖干货干粮的铺子这两天进货量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都是粗粮和干菜,像是给三十来号人备的份量”
姜米把这事在脑子里转了一下,矿镇进货量翻倍,要么是矿上的人多了,要么是北山棚子那边多了一批人,前些天陈玄川说棚子外面拴了四匹马,比之前多一倍,押货的人也跟着多了
“大牛,你明天让二小子别光盯着南边土路,隔一天往矿镇东边那条路也蹲一趟,看镇东那条路上有没有人从外面进来,进的什么人、多少人、进的什么货”
大牛应了一声,把柴火往灶膛边上搁了搁,站起来去安排明天的事了
第二天上午三狗从州城回来了,姜米把交货时间改到开集前两天的事跟他说了一遍,三狗蹲在门槛上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那我明天回去就跟姓吴的说,第二批货赶在开集前两天送到,让他那边也把接货的时辰定下来,别到时候艄公不在渡口”
“对,让他把艄公那几天在渡口的时辰问清楚,别货到了人不在”
三狗应了一声,转头又说了一句
“娘,姓吴的这次催货的时候多问了一句,问咱们木灵盐能不能保证每个月都有,量不用太大但别断”
“他这是要把木灵盐当成固定货源往集市上供,跟矿镇的铁器一样隔三差五走一趟”
“应该是,他自己也说了,河湾渡那边接货的人跟他说了,只要货稳,后头还有别的路子能往更北边走”
姜米在灶台前面蹲下来想了一下,姓吴的这话透出来的意思是他背后不光有河湾渡这一个下家,更北边还有路子,如果河湾渡的集市只是中转,货从集市上散出去之后还有更远的流向
“二虎,等孙婶子那边把姓周的棚主打听到了,咱们得把集市往北的路线也摸一摸”
二虎在桌边应了一声,把账本翻开把今天的事记了上去
当天傍晚姜米蹲在灶房门口把这些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矿洞塌了铁坯子断了,但矿镇手里还有攒下的成品在往外走,姓吴的木灵盐也在往河湾渡送,两条线在河湾渡汇合之后经艄公的手往北走五里地到集市,姓周的棚主在集上散货,货从集市上散出去之后还有更远的流向,这个姓周的是关键节点,摸清他的底细就能知道货从集市上往哪走、最终到谁手里
四丫从屋里出来在她旁边蹲下
“娘,矿镇底下那东西今天又动了一下,比上次轻”
“轻了”
“轻了,像是底下那个空腔被塌下来的土石填得差不多了,没那么空了”
“填得差不多了说明矿洞短时间内不会继续塌,他们修洞口的速度会快起来”
“快了他们就又能挖矿尾料了”
姜米蹲在门槛上没有接话,夜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干冷的土腥气,远处村口老槐树的方向在夜色里只剩一团深色的轮廓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明天让二虎去矿镇南边给二小子带句话,让他盯着矿洞口修好之后什么时候重新往里进人,进人之后多久往外运料,把节奏摸清楚,跟北山棚子运货的趟数对一下”
四丫点了点头站起来回了屋,猫从屋后墙根走过来蹲在门槛旁边,尾巴圈在脚前,正对着院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