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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子走后姜米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把矿镇骑马送信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矿镇那头目平时往石头院子传话都是人走过去,这回骑马送信,只有一种可能——出了他自己兜不住的事,需要姓赵的往上递或者替他拿主意。
姜米思考了一会后,说到“大牛,明天天不亮你去矿镇南边找二小子,两个人搭个伴,一个盯着矿洞口,一个盯着镇东那条路,看矿镇那头目送完信之后有没有往石头院子跑,或者姓赵的有没有从院子那边往矿镇来。”
大牛应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陈玄川把铜片从柜子里取出来,用四丫从灵植田里带回来的种子泡了一夜的水倒进一只粗瓷碗里,铜片搁进去浸着。水是浅褐色的,铜片放进去之后水面浮了一层细密的小气泡,陈玄川用筷子把铜片翻了个面,气泡散了一批又冒出来一批。
“泡两天,一天翻两回,泡到锈层发软了再刮。”
四丫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把昨天周广福给的那两片石片揣在怀里出了门。她去的是灵植田,蹲在靠北边那几垄苗根旁边,把石片搁在苗根旁边的土面上,手覆在石片上头,不使劲,就是贴着。蹲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她站起来,把石片翻了个面又搁回去,手再覆上去贴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了院子。
“娘,石片搁在苗根旁边的时候,苗根冒的气比平时急,像是石片把苗根的气吸过去了一部分,吸完了又吐回来,吐回来的气比原来沉。”
“吐回来的气沉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气走得更深,不是浮在叶子表面,是往根底下走,像是石片给苗根指了个方向。”
陈玄川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听见这话走过来蹲下:“石片里有残余灵气,苗根冒的气碰到残余灵气会被带着走,走的方向是石片里原有灵气残留的走向。你多试几片,每片搁在不同的苗根旁边,看苗根的气往哪边走,都往同一个方向走的话,那几片石片就是从同一个地方挖出来的,原有灵气的走向是一致的。”
四丫应了,当天下午把两片石片分别搁在两垄不同的苗根旁边各贴了一炷香,贴完了回来蹲在灶房门口跟姜米说:“两片石片旁边苗根的气往同一个方向走,都是往北偏东。”
“北偏东,跟边境旧关卡外面的山沟方向一致。”
当天傍晚大牛从矿镇南边回来了,进门把鞋底的泥在门槛上蹭干净才蹲到灶台旁边:“娘,二小子今天在矿镇南边蹲了一天,矿镇那头目上午骑着马从镇东那条路出去了,往溪边方向跑的,下午没回来。二小子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看见矿镇东边那条路上又过来一匹马,马上的人没看清脸,但骑的方向是往矿镇里面去的,应该是石头院子那边派人回话了。”
“矿镇头目亲自跑了一趟石头院子,石头院子那边又派了人回矿镇,两边来回跑,是在商量急事。”
“对,二小子说矿镇头目走的时候马背上搭着一个长布包,看着鼓鼓囊囊的,回来那匹马背上也搭着东西,包得比去的时候严实,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姜米在灶台前面蹲下来把矿镇头目亲自跑石头院子、两边来回送东西这两件事串在一起想了一下。矿洞刚塌了伤了人,出料慢,周诚查完账压了数目,货栈那边又囤了人催货,矿镇头目兜不住这些事,自己去石头院子找姓赵的商量。回来那匹马上搭的东西包得比去的时候严实,可能是石头院子给了矿镇一批物资,也可能是姓赵的给了什么信物让矿镇头目带回去稳住底下的人。
“二小子明天还蹲不蹲?”
“蹲,他说矿镇头目回来之后矿洞口那边的人手明显多了,推板车的从三辆变成四辆,装得也比昨天满,像是在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