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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平平无奇的两天,还不如知府老爷来抓人那天那么危急和躁动。
聂清平静下来,睡踏实了。
第三天,街道外吵吵闹闹的。
聂清被吵醒,脸都没洗,隔着墙问隔壁的:“大清早的,你们都去哪里啊?”
隔壁大娘说:“春耕礼啊,听说是杨泗芳小姐行天礼呢。”
聂清怔愣了下。
就算是小百姓也知道,什么人才能举行春耕礼。
这杨泗芳胆子真大。
宫里的那位娘娘还不得气死了!
萧煜拢着袖子倚着门框,不知道在笑什么。
聂清看过去,觉得他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他虽然吊儿郎当,一副纨绔相,可骨子里还是充满了贵气,谁看都知道是个公子哥儿。
可现在,他拢袖、倚门的动作姿态,像个上了年纪的老汉。
不过那笑,有点瘆人。
聂清走过去:“你笑什么呢?”
萧煜说:“有的人,屁股还没沾上椅子边儿呢,就在作死了。”
聂清皱了皱眉毛:“你说谁?杨泗芳?”
萧煜站直了身子,眉眼深沉,这么一看,又不像寻常汉子了。
他眉眼间都是不屑,神情中透着倨傲:“江南王再闹腾,没有打出真龙天子的旗号,京城的那位就闭眼塞耳,捏着鼻子忍着。”
“可是,皇后在江南,这消息传出去,天下人要怎么想?”
聂清认真想了想:“皇后在江南……就是告诉天下人,真龙在江南。宫里的那位是假真龙,那么天下人要往江南看。隆庆帝肯定要气疯了的!”
“他就算不想跟江南王打,这下也必须派兵打了!”
萧煜揉了揉聂清的脑袋:“聪明。”
聂清拍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凤凰的羽毛是你瞎摸的吗?”
她鼻腔里哼了一声,傲娇地跨过门槛进屋去。
同时大声问道:“那我们要去看春耕礼吗?”
萧煜转身,跟在她后面:“去,当然要去。”
聂清打了水洗脸,看他过来了,板着小脸:“你跟着我干什么。没事做了吗?”
萧煜只是觉得,自己这些天一直在外奔走,难得有时间陪她说笑。
“陪你。”他说的随意,坦荡地坐下来,侧头一瞥,看到桌上摆着的篦子,眉眼微微一动。
他拿着那篦子走到聂清的跟前:“给你束发?”
聂清瞧着他手里断齿的篦子,漆黑的眼睛里目光微微晃动,心脏却已经跳起来了。
她轻轻点头:“嗯。”
家里太穷,没有梳妆台,她看不到镜子里的两个人呈现的是什么姿势,也看不到男人的表情。
但,面前有水。
聂清看着水中的倒影,虽然看不清楚,可是他的手很温柔。
温柔的拨乱她的心湖。
萧煜是第一次给女子束发,每一下都梳得认真仔细,只是他没有梳头娘子的手艺,把她的头发束得松松垮垮的。
聂清抬手摸了摸,对着水面照了下。
萧煜紧张的看着:“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