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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川是不敢相信的。
有那么一瞬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可眼前的一幕那么清晰,清晰到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是真的手牵着手。
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在他的眼前,没有尴尬,没有羞耻,就这么牵着手了?
沈泽川一向认为自己的自制力很强,就算天大的事情发生,他也可以做到沉稳不失风度。
可对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心态不稳了。
沈泽川扶着犁的手沉了一下,犁随即往杨泗芳一侧偏过去,甩起来的泥水溅在了她的衣服上。
杨泗芳皱了皱眉,再看沈泽川一眼,沉下了脸。
她道:“沈大人,人家夫妻手牵手,你激动什么。”
沈泽川回神,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心里默念着:他们只是假装的,是装的……而已!
……
春耕礼结束,杨家在田埂边发放粮种。
杨泗芳握着勺,亲自将粮种装入布袋,送到每一个百姓手中。
如此亲力亲为、又漂亮又贵气的皇后,放低身段亲近百姓,人们更觉终于受到了眷顾。
“只有泗芳小姐这样的好姑娘才能做皇后。”
“她的心里有我们百姓。”
人们感恩戴德,对杨家更是夸赞不断。
聂清和老头远远看着,聂清说:“她此举,赢得了民心。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得到百姓们的支持呢?”
老头看过王朝兴替,此刻只是平静的微笑。
“统治阶级想要获得权力,就会用尽一切办法笼络民心。当他们得到了权力,最先背弃的也是民心。”
他看向聂清:“你要永远记住这句话。”
聂清点了点头,萧煜看他们一眼,嘴唇微抿,想着什么。
沈泽川不知何时靠近,他冷冷地对着聂清,一眼看到她头上的玉兰花,抬手就摘了下来。
聂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头发,瞪着他:“你干什么,把花还给我。”
沈泽川捏着花枝,随意打量一眼,就将花扔了出去。
“这花不适合你。”
一个领了粮种的男人走过,正好一脚踩在那朵花上面。
萧煜看了眼躺在地上被踩扁的花,微微眯了下眼睛,冷眼看向沈泽川:“沈大人,你不觉得自己很无礼吗?”
沈泽川冷声道:“我管束我的女人,跟你无关。”
萧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忽地感觉手被人握住了。
他垂下眼睫往下看,聂清的手正坚定地握着他。
聂清冷声道:“沈大人,我跟你早没了关系。你管天管地,就是别管到我的头上来。”
她又提醒:“被你管束过的人,没有好下场。”
萧煜刚才还在生气,可是此刻全心关注的只有一件事——聂清主动牵他的手了。
他笑得荡漾,聂清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
这张春风得意,春心荡漾的脸,刺激着沈泽川的眼球。
沈泽川觉得自己就快被气死了,“你没有好下场?你说你没有好下场?”
他连着两个重复的逼问,步步紧逼,聂清不得不往后退,拒绝他的靠近。
可沈泽川更不愿意看到她这样的疏远,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我一再提醒你,进了长川城就安分一些,别惹出事情。”
“罗知府去抓你,你领着那么多人对抗他。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在中间周旋,你现在能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