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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让他回京城,我想,他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隆庆帝平庸无能,但又不承认自己没有治国能力。杨家明晃晃地挑衅他的皇权,隆庆帝眼下不能把杨家怎么样,但可以把沈泽川怎么样。
哪怕他曾经是御座前的红人。
萧煜扫她一眼:“你这是在可惜他要英年早逝?”
聂清:“我说过那样的话了吗?”
老头眼看两个人要吵起来了,敲了敲桌子:“重点是,廖金芝要被送去坪洲,献给梁王。”
两人转过头来。聂清压了压嘴角,问道:“坪洲那地方,很重要吗?”
老头看她一眼,萧煜道:“梁王安居坪洲多年,他之前曾受太后恩宠,先皇给他的封地是块肥地。这些年,他虽然不参与朝堂争斗,麾下的人马却养得兵强马壮。”
“若梁王被江南王拉拢,江南王获胜的几率,起码多了三成。”
聂清拧眉,“那梁王他为何自己不做皇帝?”
萧煜扯了下嘴角:“你怎么知道他不想?”
只是,梁王比江南王更沉得住气,在等更合适的时机罢了。
聂清说:“那,我们要阻止杨家把廖金芝送出去吗?”
聂清能想到的就是这些豪强联手,只会更难对付,百姓过得也会更惨。
江南王的势力越弱,与朝廷对抗时,他们的势力才会稳妥的成长。
老头看着她:“你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聂清手里攥着米,米里面有砂石。
她要救这一把米,就必须带着砂石一起。
她在回应沈泽川时,心里就已经有答案,此刻问他们,要的是他们的支持。
老头表了态,她看着萧煜:“你说呢?”
萧煜道:“沈泽川自己没本事处理这烂摊子,就将烂摊子丢给你。”
他转头看向蹲在厨房门口剥笋壳的秋明,以及地上堆着的几根白嫩的笋。
这么一说,聂清确实受得起。
……
杨府。
廖金芝不肯顺从杨家的安排,想要跑回廖家,被人看管了起来。
她连院门都出不去,每道角门都有人看守,她的院子里只有杨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她自己的人。
从前那个坐着杨家马车,在长川城里横行的十六小姐,此刻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大喊大叫,自残威胁,全都无济于事。
此时,她又被救回,只能蜷缩着身子,坐在床角哭泣,想念她的娘亲。
若是娘还在,必定舍不得她这样的。
若是长川军还在,杨家敢这么欺负她?
都怪聂清,是她害死了她的娘!
廖金芝恨聂清,又恨自己年幼,不但不能报仇,还要被人囚禁陷害。
杨泗芳假惺惺地派人通知沈泽川,说廖金芝割了腕,叫他去杨府劝劝十六小姐。
彼时,沈泽川刚从帽儿街回到客栈,还没坐下喝一口水,又赶去了杨府。
杨泗芳站在台阶上,笑吟吟地看着沈泽川下了马车。
“沈大人,我们家的十六小姐不听话,又要劳烦你去调教一番了。”
沈泽川淡淡地看了眼这个女人。
杨家称廖金芝为十六小姐的这个说法,完全消解了他与廖金芝之间的父女身份关联。
就如同他们初见面时,杨泗芳说,廖金芝就只有一个义父。
沈泽川声音清冷:“金芝小姐是从出生起就被宠着长大的,你们既收她做义女,就该接受她的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