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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川点了点头,走了。
开门时,不出意外的,门口有两个丫鬟,在看到他时也不躲,只是拿着抹布随意的擦了擦门框。
好像勤快的擦灰似的。
沈泽川冷冷睨他们一眼,径直走了。
出了碧梧院,杨泗芳的婢女在门口等着他,沈泽川淡声道:“她肯吃饭,也肯吃药了。”
婢女笑了笑:“奴婢这就安排厨房送汤药和饭菜去。沈大人,泗芳小姐在花厅,想请你再喝杯清茶。”
沈泽川脚步微顿,淡声道:“泗芳小姐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沈某就要回京,需做准备。”
说完,他就走了。
婢女将碧梧院的丫鬟偷听到的话转述给杨泗芳。
杨泗芳讥诮地笑起来:“他们可真敢想。那聂清可是廖金芝的仇人,她会救她?”
婢女道:“这可说不准,也许是希望仇人死在自己的手里呢?”
杨泗芳看她一眼,笑着说:“你太看得起聂清了。”
“她不过是一个下等平民,吃穿都成问题。帽儿街的那些人护着她,不过是下等贱民抱团取暖,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那些男人们,为她卖这个命,是没脑子了吗?”
“廖金芝死在谁的手里不是死,她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
可她的眼里,迸射出的是冷傲与狠辣的光芒。
随即,她笑起来:“沈泽川对他这个前夫人,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啊。自己都要回京了,都不忘坑她一把。”
“这是看到他那夫人又觅得良缘,气疯了吧。”
在杨泗芳的眼里,聂清救廖金芝是绝不可能的事。
这两人隔着血海深仇,都恨不得对方快些下地狱。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沈泽川临走前,想要挑些事端而已。
“呵,他这个人……”杨泗芳随手拨开水面的浮沫,“吩咐下去,盯紧碧梧院,连一只鸟都不能飞进去。”
……
聂清起床时,天还没有亮。
但她醒的早,起床去做早饭。
近来粮价飞涨,百姓躁动攻击米铺,知府不解决粮价问题,却派官兵驻守米铺。
聂清抓了一把碎米,摇了摇头。
忽地,她听到门外一声轻响,她一愣,随手抓起菜刀,往门边走去。
门被人推开,聂清举起刀子正要落下时,被人扣住了手腕,顺势一顶,把她按在了墙上。
聂清:“疼!”
萧煜松开了她,上下打量:“哪里疼了?”
他笑嘻嘻的,不怕聂清揍他。
聂清横了他一眼:“昨夜又出去了?”
萧煜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走到灶台边,看到米还没有下锅。
没说什么,走到灶膛边点火烧热锅。
聂清看到门口放了一袋粮,愣了下,她将米袋子拎进来:“这都偷上粮食了?”
萧煜看她一眼:“什么叫偷啊,这叫劫富济贫。”
聂清将米下锅时,萧煜道:“昨夜,城北杨富绅的仓库被劫,今天几个富商,就该惶惶不安了。”
聂清:“这几天,你们那些人总是神神秘秘的,就是去做那事?”
萧煜道:“他们越是守着不出,百姓的积怨就越大,总要有个突破口,百姓有力气才能反抗,对不对?”
聂清从不反对他做的事,反正老头做他的军师,是不会出岔子的。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沈泽川传话来了,说廖金芝求我救她。那,我要怎么救,才能打乱杨家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