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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泗芳神神秘秘地笑了下:“柴郡是你和沈泽川一起打下来的,那里,不就是他给自己弄的退路吗?”
“他到柴郡之后,就给皇帝上书,说是要带着柴郡的大军,抵抗江南王的军队,成为京城的屏障。”
聂清的手指还在敲桌面,她点了点头:“唔,这像是他的作风。”
其实,沈泽川当初去科考,然后投靠二皇子,去长川做内应,这一切都是为了傍上靠山,往上爬。
眼下那座靠山不但不信任他,自己都快倒台,沈泽川想换另一座靠山也正常。
只是,当初他离开长川的时候,走的是那么决绝,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样……
聂清想到他最后的托付,无语的想笑。
但回过头再想,柴郡是沈泽川与葛家村的人共管的。
既然沈泽川留在柴郡不走了,葛家村的人怎么没有传回消息?
反倒是杨家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难道葛家村的人出事了?
聂清心下惴惴,敲击的手指节奏乱了。
夫子说过,不论遇上什么事,先要稳住自己的心态,不能被对方打乱节奏。要表现得风淡云轻,要泰山崩于前而不动。
聂清的手指慢下来,又变成了听戏时那种有一下没一下的节奏。
杨泗芳一直在观察聂清的敲击节奏。
眼见着乱了,又恢复了悠然姿态。
杨泗芳轻轻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喝水。
说了那么多,可还是没有等到聂清对她提议的回应。
她便又扯回这件事上:“聂娘子,你跟沈泽川做过夫妻,如果你不怎么聪明,就照着聪明人做事,不会出错的。”
聂清也在观察对方的小动作。
夫子教她,如果杨泗芳频繁喝水,就说明她心里没底,她在着急拿捏不了别人……
聂清微微一笑:“泗芳小姐,你想要拉拢我,却又不断地贬低我,这是想谈和,还是想一拍两散呢?”
杨泗芳淡淡的扫她一眼:“我只是在说实话。你身边的那些人,编了两句顺口溜就把你哄得上了天。他们那些男人最想建功立业,却叫你一个女人冲在前面。你不想一想为什么?”
不等聂清回答,她继续说下去:“他们让你做领头羊,可要是死到临头,他们会把你推出去,你这只领头羊是死得最快最惨的。但如果最后,你们侥幸赢了,那么,你又很快就会见识到什么是卸磨杀驴,什么是狡兔死,走狗烹。”
“到时候,没有什么凤凰涅盘,你只能是一撮灰,风一吹就没了。”
聂清抿着唇角,神色严肃,不发一言。
看起来好像又是动摇了,开始怀疑跟她并肩作战的那些人了。
可其实,聂清一直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
夫子说,她说话太快,容易叫人看穿,被人压制。
夫子教她数数,无论杨泗芳说了什么,她心里的数不能乱,就不会被她的话影响。
夫子还说,她的话越少,就越不会被人看透,这就叫深沉。
杨泗芳心里就越没有底。
果然,聂清又看到她喝了茶水。
这时,聂清已经敲够七百下桌子。
她笑起来,摇了摇头:“你说这些话,我就答应把金乌军交出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脑子?”
“这些话都是你说的,你能代表杨家,代表长川,却代表不了江南王。”
“我既是金乌军的头领,就该跟江南王直接对话,这样才叫关系对等。”
“泗芳小姐,你还不够格。”
聂清眼神转换,这下,换她用睥睨的眼神冷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