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誡鞭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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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表演一副美人出浴圖。

眼前一幕如此誘人,魏無羨卻只覺得心中煩悶。

一句句疑問浮在心間。

“魏嬰”清冷克制的聲線傳來,魏無羨這才反應過來,藍忘機不知什麽時候應該到他跟前。

“藍湛,你身上……,你乾了什麽天誅地滅的大事,藍老頭這麽懲罰你。”魏無羨此時顧不得藍忘機認出自己,只想聽到這些痕跡的由來。

“還有,……那烙鐵印……”

藍忘機取過岸邊疊齊的素白衣衫,緩緩披上,垂眸淡聲道:“陳年舊事,不必再提。”

魏無羨不肯罷休,上前半步:“什麽舊事能留下這麽重的傷?藍湛,你告訴我。”

話音未落,山道上傳來沉穩腳步聲,藍啓仁帶着兩名藍氏門生尋至冷泉外。

藍啓仁目光掃過魏無羨,又看向藍忘機,沉聲道:“忘機,随我來。清河送來卷宗,有棘手祟事要商議。”

藍忘機微微颔首,對魏無羨低聲道:“我先去一趟。”

二人只得暫時分開,魏無羨站在冷泉青石上,滿心疑雲無處消解。

待藍忘機走後,魏無羨便前往了寒室,他想……或許在藍曦臣那裏能得到答案。

行過一禮,魏無羨開門見山的詢問道:“澤蕪君,我今日在冷泉,看見了藍湛背上的戒鞭痕,還有他心口的烙印。那些傷,究竟是怎麽來的”?

藍曦臣倒了一壺茶遞給魏無羨,沉默片刻,輕輕一嘆,終于将塵封十六年的往事盡數坦白:

“當年不夜天城一戰之後,你重傷昏迷,忘機當衆頂撞百家,護住負傷的你,将你帶走,幾乎與全仙門為敵。

叔父盛怒,代領藍氏三十三位長老要将他帶回藍氏。

忘機為了護你,對三十三位長老大大出手,待你……後一年,忘機自願領罰。判他三十三記戒鞭,關入寒潭洞面壁三年,不許外出一步。”

不知不覺間,淚水盈滿了魏無羨眼眶。

“藍湛他……”

“我們到的時候,你已經神志不清,忘機抱着你為你輸送着靈力,低聲與你說着什麽,而你,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滾”字。”

藍曦臣看着魏無羨的神情,頓了頓道:“至于那烙鐵印,是在你死後第五年,忘機不知怎的,喝了一整瓶天子笑,便翻出溫氏烙鐵,給自己也印了一個。”

聽此,魏無羨已經失魂落魄,心髒似乎被什麽抓緊,一瞬間他竟然有些呼吸困難。

“忘機從小便執着,認定的事斷然不會回頭。寒潭整整三年寒潭禁閉養傷,他日日閉關,從未有過半分悔意,也從未對外人提過一句當年所受的苦楚。”

“藍湛他……為何……”

“我知你會問此話,那魏公子你以為呢,為何忘機寧願重傷三十三位長老,也要帶你離開?為何日日彈奏問靈曲,只為找到你哪怕一絲的魂魄?忘機彈奏了十幾年,魏公子……”說完一席話,藍曦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承認,說是這些是有些埋怨魏無羨的。

魏無羨聽完這番話,渾身僵住,心口一陣劇痛,眼眶瞬間泛紅,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從前種種零碎畫面驟然在腦海裏翻湧:十六年前屠戮玄武洞、不夜天城決裂、亂葬崗一別,此刻盡數串聯,才知曉藍忘機獨自背負了這麽多年的煎熬與傷痕。

藍曦臣見他失魂落魄,溫聲勸了幾句,便也沉默了下來。

天色逐漸昏暗,藍曦臣起身準備離去,藍忘機從門口進入,看到眼前場景并未有絲毫意外。

“魏嬰……天子笑。”兩瓶天子笑被藍忘機提起,輕輕一碰,朝魏無羨的方向遞了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