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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宜由着他擦掉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抓住了他在自己脸上胡乱擦拭的大手。

“裴佔，你看着我。”林清宜认真地。

裴佔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她。

“我既然嫁给你了，就不会轻易走。”林清宜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但我需要空间，需要做我自己的事，你如果连这点信任都不肯给我，我们两个人迟早会被这种窒息的日子磨死，你明白吗？”

裴佔喉结滚了滚。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恨不得把她装在口袋里随身带着。

但他知道林清宜的脾气，把她逼急了，她真的会玉石俱焚。

“好。”裴佔艰难地点了点头，把人紧紧按进怀里，抱得死死的，“我改，清宜，我试着改，你给我点时间，别放弃我。”

林清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伸手慢慢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在走廊里静静地抱了很久，屋子里的火药味终于慢慢散去。

直到林清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打破了这份沉寂。

林清宜推了推他：“有电话。”

裴佔满脸不情愿地松开她，但依然抓着她的一只手不肯放，跟着她走到客厅茶几旁。

林清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

她有些疑惑，按下了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笑意的男声，声音清润温和：“清宜，好久不见。听你把林阿姨的算法捐出去了，恭喜你，终于解脱了。”

林清宜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愣住了。

旁边的裴佔原本还黏在她身上，听到听筒里传出来的男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眼神唰地一下沉了下去。

林清宜握着手机，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张斯文温和的脸。

“陆舟？”她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声音。我以为你回了海城，就把老朋友全抛到脑后了。”

陆舟，林清宜大学时期的学长，比她高两届。

当年在实验室里，陆舟没少帮林清宜挡下外面的刁难，后来陆舟去了海外一家知名的独立咨询机构做合伙人，两人之间偶尔还有些专业上的邮件往来。

在林清宜最难熬的那几年里，陆舟算是一个极少数能跟她上几句专业话的朋友。

“怎么突然换号码了？”林清宜神色缓和了些，语气也客气起来，“我刚才差点以为是骚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