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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呼啸而过。

裴佔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那层死灰一样的冰冷一点点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乱而压抑的情绪。

“林清宜，你别哄我。”裴佔声音发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粗糙的大拇指狠狠擦去她脸颊上的眼泪，“我经不起你这么哄，你给个甜枣再捅我一刀，我真的会死在你手里。”

林清宜看着他通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那份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恐慌，心疼得不行。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踮起脚尖，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直接仰头吻上了他冰凉干裂的嘴唇。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裴佔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

他的唇很凉，带着海风的咸涩和淡淡的烟草苦味，干裂得有些扎人。

林清宜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睫毛滚落下来，滑进两人的唇齿之间。

她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急切，张嘴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双手死死箍着他的后颈，生怕这个男人再次把她推开。

裴佔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蜷缩起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冷着脸推开她，应该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哄的，应该让她也尝尝那种被扔在悬崖边上的滋味。

可当女人的温热软滑覆上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几个小时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去他妈的自尊，去他妈的底线。

在林清宜面前，他裴佔从五年前在海滩上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得干干净净，连底裤都没剩下了。

裴佔猛地抬起左手，一把扣住林清宜的后脑勺，将她狠狠按向自己。

原本被动的吻瞬间变了味道。

裴佔像是饿极了的野兽，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攻城略地。

呼吸喷洒在林清宜的脸上，把周围冰冷的海风都隔绝开来。

林清宜有些喘不过气，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不知道是裴佔的，还是她自己的。

但她没有躲，反而顺从由着他索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林清宜整个人发软，裴佔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了她。

两人的额头紧紧抵在一起，鼻尖蹭着鼻尖。

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两人胸口沉重剧烈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合在一起，震耳欲聋。

“林清宜，你真有本事。”

裴佔哑着嗓子，嘴唇上还挂着血丝，眼底暗红，“每次只要你掉两滴眼泪，亲我一下，我就得像条狗一样爬回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