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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佔……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背着这个秘密，在她身后默默看了整整五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清宜声音哽咽，眼泪掉得更凶，“你娶我的时候，沈家倒台的时候，甚至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裴佔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疼得快要疯了。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这一次，林清宜没有推开他。

她把脸埋在他冰凉的西装领口，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出声来。

裴佔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怎么敢告诉你？”

“为什么不敢？”

“因为我怕。”裴佔抱紧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清宜，你那么骄傲，如果你知道我从一开始认识你就是带着林叔叔的托孤遗愿，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我娶你只是为了完成承诺，你会觉得你欠了我的，你会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全是一场算计好的报恩！”

“我不要你的感激，林清宜。”

裴佔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句，近乎卑微地乞求：

“我要你爱我。我要你像一个正常的女人爱一个男人那样爱我，而不是因为我是你父亲找来的守护者，也不是因为我替你挡过刀！”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清宜压抑的哭泣声。

裴佔紧紧抱着她，右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林清宜浅色的毛衣外套，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只是一声又一声地亲吻着她的发丝、眉角和脸颊上的眼泪。

“别哭了，清宜……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

裴佔慌乱地用衣袖去擦她的泪水，动作笨拙得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你要是生气，你打我，你咬我，怎么罚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林清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那团积压了几个小时的惊怒、委屈和酸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扬起拳头，重重地砸在裴佔坚硬的胸膛上。

“裴佔，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是，我是混蛋。”裴佔任由她打，一下都没躲。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替我决定一切？你凭什么觉得我知道真相就会离开你？！”林清宜边打边骂，眼泪模糊了视线，“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沈家被欺负，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可怜我？！”

“没有！我从来没可怜过你！”裴佔急了，一把抓住她在胸口乱捶的小手，放在唇边用力亲吻，“我那是嫉妒！我嫉妒得发疯！我每天看着沈泽景那个废物站在你身边，我都想杀了他！我每次看到你受委屈，我都恨不得直接把你抢回海城湾锁起来！”

林清宜抽噎着，抬起头瞪他：“那你怎么不抢？”

裴佔动作一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怕你恨我，林叔叔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说你从小受尽了白眼，最渴望的就是一个安稳正常的家，沈泽景当年装得太像了，你满心满眼都是他，我要是硬生生把你抢走，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林清宜听着这话，心脏抽痛得厉害。

她想起五年前刚结婚那会儿，沈泽景确实装得体贴入微，把她哄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