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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该跟我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卧室内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林清宜被他按在床沿上，后脑勺被他的大掌紧紧托着，退无可退。

她看着裴佔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狂热与偏执，胸口剧烈起伏。

“算账？”林清宜咬着牙冷笑，“裴佔，你现在好意思跟我算账？五年前瞒着我的人是你，在抽屉里锁着协议的人是你，骗我签了结婚协议的人也是你！到底是谁欠谁的账？！”

“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

裴佔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发誓：“我名下裴氏的所有股份、海内外所有的信托基金、海城湾这套房子，还有我这条命，全都是你的名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林清宜拔高了声音，眼眶再次泛酸，“裴佔，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从来在乎的都不是钱！我在乎的是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妻子！你替我遮风挡雨，你替我把所有刀光剑影挡在外面，你在背后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可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她伸手推他的肩膀，推得自己掌心发疼。

“五年前，如果我爸走的时候你在我身边，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哪怕那时候日子再苦，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我不会在沈家低声下气整整五年！裴佔，你自以为是的保护，把我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傻瓜！”

这一番话，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裴佔心上。

裴佔身子剧烈震颤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与自责。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她护在羽翼之下，只要不让她沾染半点商场的血腥与肮脏，就是对林建国最好的交代，就是对她最好的爱。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隐瞒，对自尊心极强的林清宜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场酷刑。

“对不起……”裴佔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上，声音里带了哽咽，“清宜，对不起，是我太自负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感觉到肩膀上传来湿润的温度，林清宜整个人僵住了。

裴佔哭了？

这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面对老宅枪林弹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竟然在她肩膀上掉了眼泪。

林清宜胸腔里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这几滴眼泪浇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酸软与无力。

她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裴佔，抬起头来。”

裴佔没有动，反而像个受伤的野兽一样，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死死环着她的细腰：“我不抬头，你还在生我的气，你肯定嫌我烦了。”

林清宜又好气又好笑，心底那点别扭彻底烟消云散。

“你不抬头，家庭医生怎么给你打消炎针？”林清宜没好气地推了推他，“刚才在楼下，医生就已经把药水送上来了，就在外头候着。你再赖着不放，右手伤口发炎化脓，明天就准备截肢吧。”

听到这话，裴佔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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