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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呈文送进去，别误了贵客。”

赫连峥将封好的袋子交给亲兵，随即取过腰刀。

梁三娘跟了过去，见他将自己递来的帖子护送出营，揪紧的衣袖终于松开。

陆渊却拦住了她，朝侧廊指了指。

“先别露面，姓耿的正愁找不到由头发作，你出去，他准得把屎盆子扣过来。”

梁三娘望着院里涌进来的军士，忍着恼意退到廊柱后。

“你也别再伸出伤手了，刚裹好的。”

陆渊将缠着布条的手揣进袖子，跟着赫连峥迎了出去。

耿副将跨进营房，把文书拍在案上，昨日被赶出营的亲兵也跟着挤进来。

这回他连椅子都不坐，直接指向通往西营的甬道。

“赫连统领，枢密使已经发话了，西营的人撤下来，我的人接手！”

赫连峥展开文书，看到随驾护卫四个字，眉头便压了下来。

今日天子出宫，西营确实得抽人沿途护驾，可宫门也得有人守。

他把纸翻到背面，确认再无批注，才冷着脸问：“上面写的是八百人入营协防，什么时候写让我的弟兄全撤了？”

耿副将往案前逼了一步。

“随驾护卫看不见？你的人出去，我的人进来，这么明白的事，还用枢密使手把手教你？”

“随驾二百人，西营还剩六百！”

赫连峥将文书摊平，指住当中的兵额。

“六百个人守着宫门，你带八百人进来，站哪儿，巡哪儿，谁来领队，你倒是说清楚！”

“这宫门你守的明白吗？”

耿副将伸手抽纸，扯了两下，却被赫连峥按在案上。

“你少给我咬文嚼字，枢密使让你配合，你就配合！”

门外传来甲片碰撞声，几个准备换岗的军士停在檐下，连腰间的水囊都来不及摘。

耿副将瞧见他们，索性转向院里，高声催促。

“西营的人都听着，今日奉令换防，收拾东西出营，误了祭天大事，你们担得起吗？”

一名老军士扶住门框，急得额上冒汗。

“统领，宫门钥匙还在咱们手里，这要交吗？”

赫连峥一步跨到门前，挡住耿副将望向军士的视线。

“该去护驾的，照昨日定下的人数去，留守的一个也不撤，钥匙更不许交！”

“一旦钥匙有失，我唯你是问！”

“是！”

老军士应声往外跑，耿副将却伸臂将人拦住。

“本将在这里传令，你耳朵聋了？”

“他听我的！”

赫连峥拨开那条胳膊，将老军士送出门，回身便将文书推回耿副将面前。

“想换防，让枢密使把话写清楚，谁撤，谁接，宫门钥匙交给谁，一样也别漏！”

耿副将盯着那张纸，后槽牙咬得发疼。

真写明白了，宫门出了岔子，拓跋烈还能说只是派人帮忙？

他回头冲亲兵厉喝：“愣着干什么，去西营接防！”

四名亲兵挤出门，直奔甬道，后头候着的军士也跟着往里涌。

赫连峥抢先挡到甬道前，横过带鞘的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