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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姆罗努力回忆那通电话的全过程。
乔鑫当时在一个浴场里打来的电话。他希望到马来西亚见面,到了地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肯交出证据。所以,自始至终,乔鑫都没有透露证据放在哪里。
皮肯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杰姆罗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没有话。
“不清楚,是吗?“
“对不起,皮肯斯先生。我需要时间调查。“
皮肯斯摘下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去年十二月,美联储开始了十年来第一次加息。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我们需要一场地震,才能把全球资本大规模驱赶回美国,去接盘我们的高位资产。“
他把手绢折好,放回口袋。
“但是现在,资本市场上出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以新亚贸易为代表的中国资本。我们都知道它的背后是中国,可我们不能只靠揣测。我们需要实打实的证据,掀起一场风波。否则,美国政府不会替我们和中国打外交战,更不会打舆论战。“
“杰姆罗。“
助理脖子一缩,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立刻站直了:“是。“
“去找到他。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是被新亚贸易正面击败的失者,但他不是失败者。让他帮你。“
“皮肯斯先生,您的是谁?“
皮肯斯慢悠悠地从抽屉里取出两张名片,递过来。
杰姆罗接过,看清上面的名字:“戴恩?……沈泽宇?“
皮肯斯点点头:“或许他们能帮到你。也可以帮到我。“
“……是。“
新加坡,胡宁安的别墅。
李茂正在汇报:“通过黄凯文警官,我们拿到了搜查令。可惜,乔鑫的住宅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胡宁安看了看汪明华,又看了看柳东杰:“你们有什么想法?“
汪明华离开西非后,先飞了一趟沪海,亲自挑选来新加坡的人员,然后带着李愿赶到新亚救场。刚到新加坡,就听到了乔鑫死亡的消息。胡宁安没有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当时他只了这么一句:
“我别无选择。走上这条路,手就干净不了。或许这就是资本的原罪——夹缝里求生存,就只能在夹缝里找路。“
汪明华沉默地看了丈夫很久。指责的话她不出口,安慰的话她也不出口。最后她做的决定是:留下来,和他一起收拾这个烂摊子。
此刻,她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乔鑫这个人,我接触不多。但能看出来,心思非常缜密。我们只能顺着他的性格去推。第一,真正的备份才是他的大杀器,放在浴场的那份不过是障眼法,他希望我们拿到之后,放弃对他的追捕。第二,备份所在的位置,一定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内。“
柳东杰点头:“对。浴场那份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汪明华翻着手里的调查资料,继续道:“那么,哪些地方是他可控的?马来西亚的老家?南非的庄园?还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一直沉默的赵玉青,突然了一句:
“我觉得是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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