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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就不要掌控我的婚姻。”
紀遲序丢下這句話,就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腳步匆匆地下樓,紀母在樓下等他,見他這副模樣,着急地走上來:“你跟你爸吵架了?”
“媽,沒事,我先走了,改天再約您吃飯。”
“這外面下着雨呢……拿把傘吧。”
紀母在門口拿了一把傘塞到他手裏:“別跟你爸置氣,我回頭說說他。”
“媽,我們的事您別操心了。先走了,拜。”
……
雨停了,紀遲序沒有回去,而是把車開到了海邊,站在海岸口,一個人看海。
這段時間以來,他确實有點太放縱了。
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放縱過,他沒有克制自己的欲望,與男孩每天沉淪在一起,他越發地沉迷這個夏天,甚至不願意這個夏天結束。
在面對好友的調侃時,他也沒有辯解他與男孩的關系,他放任這種情況愈演愈烈,就像剛認識他那會兒一樣,明明知道對方只是為了貪圖錢才接近他,仍舊在放縱對方的行為。
而現在,他們的關系,徹底演變成了金錢與欲望的關系。
他不想結束這樣一段關系,卻又覺得這樣的關系,是畸形的、變态的。
他想要更多,更多……
始終都不滿足。
*
後半夜的時候,外面突然打起了雷,曲蔚被雷聲驚醒,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淩晨兩點了。
但是紀遲序沒在。
床上空蕩蕩的,沒有他想要的那個暖寶寶。
他點開了紀遲序的頭像,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下意識的、不經思考的。
發了一句:[紀遲序……好想你,你在哪兒?]
也不管紀遲序今晚能不能看見,估計是看不見的。
等到明天醒來,那股思念之情也退散得乾乾淨淨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外面的雷聲嗡嗡,似乎又開始下雨了。
他一直都不太喜歡打雷聲,很吵,很震心髒。
不知道輾轉反側了多久,他聽到門外有腳步聲,緊接着,房間門被推開。
他吓了一跳,大叫了一聲,看到那道高大的黑影走了過來,隔着被子将他抱住。
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一臉疑惑:“紀遲序?”
“是我……”
紀遲序的聲音啞啞的,帶着點寒氣。
“你怎麽這個點回來?”
紀遲序隔着被子,緊緊抱住他,像是在尋找一根浮木。
“你不是說想我嗎?”
一看到消息,他立馬就趕回來了。
“你怎麽大半夜不睡覺,還看手機啊?”
“嗯,沒睡。”
“這麽晚不睡?”
“睡不着。出去看了個海。”
“看海?今天?這天氣?”
瘋啦?
窗外突然打了個雷,電閃雷鳴的,曲蔚害怕地縮進了他的懷裏:“好恐怖。”
紀遲序等身體暖了後,才鑽進被窩裏來抱他,用手掌心捂住了他的耳朵:“躲我懷裏就聽不見了。”
紀遲序的掌心好暖,曲蔚感覺自己的耳朵被屏蔽了,那些雷聲隔絕在外,他靠在紀遲序的胸膛裏,也看不到那些電光火花。
他感受到了來自紀遲序的暖意。
紀遲序抱着他,也仿佛找到了心靈的栖息地。
在這樣暴風雨交加的夜裏,他們互相是彼此的港灣。
這又讓曲蔚想起了先前那一幕,紀遲序沖進電話亭裏吻他。
“你晚上……去哪裏了?”
“回……家。”
“回家不愉快嗎?”
曲蔚能感受到紀遲序今晚的情緒很奇怪。
“嗯……見了我爸,心情不好。”
“你爸?很嚴厲嗎?”
“……有點。”
曲蔚從小就沒有爸爸,不懂有爸爸是什麽感覺,他以前只知道,別人有爸爸的時候,感覺都特別威武,因為有人會為你撐腰。
他問:“你不喜歡嚴厲的父親?”
紀遲序說:“可能人永遠都喜歡得不到的吧,我爸從小到大都很嚴厲,但我卻希望他能夠對我溫柔多一點,鼓勵多一點。”
“這樣哦……你喜歡哄着你的。”曲蔚下結論道。
“應該……是吧。”
紀遲序看向他:“那你呢?你天天管我叫daddy,是不是把我當你爸了?”
“咳……沒有吧……”
“真的?”
曲蔚有點汗顏:“呃呃呃……雖然我承認我是有點缺父愛,但你當爸爸有點太年輕了吧,你能生出我這麽大的兒子麽?”
“生不出你這麽乖的。”
“你!”曲蔚臉上害臊,反問起來,“哪裏乖?哪裏乖?”
“哪裏……都很乖吧。”紀遲序說完又添了一句,“從內到外,都挺乖的。”
“你确定……你說的內,是內在?不是別的什麽東西?”
紀遲序笑了起來,故意問:“不然呢?還能是別的什麽?”
“你最好說的是這樣!”
外面的雷聲還在繼續,但曲蔚沒有那麽怕了,因為和紀遲序聊天,就會自動忘記那些雜音。
“當然是這樣。”
紀遲序今晚特別的安分,沒有亂摸亂碰,就安安靜靜地抱着他。
他接着又說:“我小時候,每次一打雷,就跑去媽媽的房間,抱着她不撒手,然後我那些後爸爸們,就老煩我。”
紀遲序聽了他的話,很是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他可以想象到他以前的人生,大概是什麽樣子的。
沒有父親的人生,想必不會完整。
可是,他卻活得那麽堅強。
“以後,你可以來抱我,我不會趕你走。”他不假思索地說道。
曲蔚一條腿纏繞上他的腿:“真的嗎?”
“真的……”
“你真是一個好daddy!”
紀遲序沉吟片刻,說:“e……你知道你每次這樣喊我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像在犯罪嗎?”
“那你還讓我喊!”
“因為,我也是個變态。”
……
一場雨下了大半夜,直到第二天才放晴。
雨後的天空澄淨明朗,萬裏無雲。
曲蔚醒來後,身邊并無一人。
昨晚的一切,他有點分不清,那是現實,還是夢境?
紀遲序昨晚……有回來過嗎?
他真的會像那樣和自己談心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