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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這些人不會都是去找紀遲序的吧?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兩人先走了出去,曲蔚一瞧,還真是去紀遲序辦公室的。
他在外面站了會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等到兩人再出來時,他才敲門走了進去。
“來了?”紀遲序坐在辦公桌後擡眸看他。
曲蔚大步走了進去,撒潑地埋怨起來:“你能不能給我搞個專用電梯的卡啊?人家那些小情人到總裁辦公室,都是坐專用電梯的好嗎?”
話音剛落,他就注意到辦公室裏還有一個人在,他側目看去,那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人。
他頓時尴尬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男人笑着給他打了個招呼:“嗨。”
“嗨……”曲蔚硬着頭皮回應了一下。
随後,轉頭對紀遲序說:“我等下再來。”
紀遲序說:“不用。這是我的朋友。沒關系的。”
你确定?沒關系?
你朋友臉上都要笑開花了。
曲蔚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腦袋用力埋下,偷聽兩人聊天。
他們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然後又聊了點別的,最後話題回到了自己身上。
男人說:“這就是上次你讓我幫忙找的人?”
紀遲序點頭:“嗯。”
曲蔚好奇地擡起頭,男人給他解釋:“上次Fnian讓我幫忙找一個女孩,我看過照片,就是你吧。”
“咳!”
曲蔚猛咳了一聲。
“Fnian那段時間跟走火入魔似的,為了找出你整個人都瘋魔了,現在一看,估計他可能更瘋魔了。”
曲蔚汗顏,擡手撓了撓頭發,心想:喜歡的女孩變成了男孩,能不瘋魔嗎?
男人笑道:“不過,也挺好的,沒有人規定女朋友就一定得是女孩吧?”
“你一定不知道吧?上次,他找你累得在醫院大廳都暈倒了。”
“啊……”曲蔚還真不知道,紀遲序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些。
紀遲序在這時接了一個電話,男人站了起來,走到了曲蔚身邊,彎下腰,在他耳邊道:“你知道嗎?Fnian曾經最好的朋友,就是生病去世的。”
男人點到為止,站直了身,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曲蔚卻怔住了。
所以那個時候,紀遲序是真的以為自己生了病,才無休無止地找自己。
他怕自己和他朋友一樣死掉。
那自己的行為,對紀遲序來說,豈不是太過惡劣了?
這無疑不是在往紀遲序傷口上撒鹽。
那時候他找自己,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啊?
他會想起他死去的那個朋友吧。
等紀遲序結束電話後,男人對紀遲序說:“那我就先走了,別讓你的小男友久等。”
“拜,下次再請你吃飯。”
紀遲序站了起來送他。
曲蔚也趕緊站了起來,目送男人離開。
等那人走後,紀遲序走了回來,坐在辦公桌前,拿出了他交過來的那疊實驗報告,一一翻看了起來。
曲蔚見辦公室沒人了,膽子才大了起來,走到紀遲序辦公桌前,說:“你之前找我……還在醫院暈倒了啊?”
紀遲序垂着頭,輕輕應了一聲。
“你每天……都去醫院找我嗎?”
曲蔚問得小心翼翼的,畢竟這件事是自己理虧。
“也沒有每天。”紀遲序說,“偶爾去一下。”
曲蔚雙手絞動着他桌上的一支筆,盯着紀遲序的側臉看。
今天的陽光和煦溫暖,透過玻璃窗,照在了辦公桌上,安靜的辦公室裏,只有A4紙翻動的聲響,沙沙沙的。
紀遲序還真的在專注地檢查他的報告:“這一份數據,需要重做。”
“嗯嗯嗯!”曲蔚忙不疊點頭,跟個乖學生一樣,聽學長的指導。
“還有這一處,你寫錯了一個小數點。”
曲蔚湊近一看,還真是。
“不好意思啊,我寫得太快了……”
紀遲序繼續往後翻,一頁一頁檢查。
曲蔚看着他被陽光穿透的冷眉,突然想伸手觸摸一下他緊皺的眉頭。
他記得那段時間見到他的時候,他似乎瘦了許多。
他脫口而出道:“你……跟我去約會吧。”
紀遲序擡起頭來,表情詫異:“嗯?”
“我說,你跟我去約會呗。之前總是你帶我去約會,我還沒帶你去約過會,你願不願意跟我去約個會?”
紀遲序怔了一會兒,眼睛笑了起來:“約會?”
“對啊。去不去?”
“好啊。”紀遲序眼仁裏是明晃晃的笑意,跟平時的笑都不一樣,那是驚喜的笑,“什麽時候?”
“e……”曲蔚想了想,“周六吧,你有空嗎?”
“我ok啊。”
“好!那我們可就說好了!”曲蔚激動地轉過身,拿出了手機,在網上搜索洛杉矶情侶約會必去地點。
要搜吃飯的地方,玩的地方,睡覺的地方……
是個大工程。
*
周六,曲蔚一早起來就給自己搭配了一套衣服,以前上高中的時候,他就幻想過以後自己有女朋友了,要怎麽帶她去約會,雖然現在他的女朋友是泡湯了,約會對象變成了那麽大一個男生,但,約會手段都是差不多的嘛。
他準備好了吃飯逛街住宿三件套,現在就差一束玫瑰花了。
他在想,自己要是送紀遲序一束玫瑰花,會不會被他給揍死?
白天太熱了,他跟紀遲序約在了下午五點。
“嗨,你到了。”
他跑下了樓,看到紀遲序的車停在了路邊。
“上車。”
曲蔚拉開車門上了車,給他發了個定位:“我們去這兒吃晚餐。”
這是他在網上搜了好久的餐廳,格調配得上紀遲序,另外,那裏還有他喜歡的小節目。
“你去過嗎?”他問紀遲序。
“沒有。”
大概是餐廳的情侶主題太濃了,所以紀遲序沒機會去過。
曲蔚嘴角翹了起來,那正好,第一次是跟自己去了。
到了餐廳入座後,他非常紳士地将菜單遞給了紀遲序:“你點。”
紀遲序沒有跟他客氣,接過菜單點了幾樣菜。
“喝酒嗎?”紀遲序問。
“小酌一點。”
接着,紀遲序點了一瓶白葡萄酒。
這是一家法餐,來用餐的幾乎都是情侶,餐廳位置清幽,裝點浪漫,适合情侶約會聊天。
曲蔚打量着對面的紀遲序,他今天穿得半正式,一切都很合矩,但曲蔚覺得,應該更放縱一點。
紀遲序也同樣在打量他,他今天……挺乖的。
右耳戴了一枚銀鑽耳釘,頭發有特意吹過造型,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袖襯衫,在左胸口處有一個太陽花的圖案。
很燦爛,像他的笑。
脖子上一枚圓戒吊墜外露了出來,閃着奪目的光。
但更亮的是,他的那雙眼睛。
菜上齊了,曲蔚開始品嘗美食,他端起酒杯,與紀遲序碰杯。
餐廳裏有鋼琴師在彈奏鋼琴,琴聲緩緩,直入人心,在一首曲子結束後,鋼琴師又彈了一首華爾茲。
在餐廳中央,有一塊空出來的區域,是給客人們準備的舞池。
有不少情侶走到了餐廳中央,随着琴聲跳起了華爾茲舞。
曲蔚站了起來,向紀遲序發出邀請:“你敢跟我去跳舞嗎?”
他說的不是要,而是敢。
紀遲序盯着他看了會兒,然後站了起來,拉起他的手,往舞池中央走去。
在紀遲序的世界裏,從來都沒有敢與不敢。
他什麽都敢。
他一只手攬上了自己的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同他在璀璨的燈光下跳舞。
曲蔚第一次跳女步,他之前特意在網上學了一下,跳得有點磕絆,但紀遲序很有耐心地在帶他。
他擡眸向紀遲序看了去,眼睛裏盛着開心的笑意,在一曲終了時,他放下了手,說:“你等一下。”
“我要送你個東西。”
“嗯?”紀遲序好奇地盯着他。
他轉過身去,從口袋裏摸出提前準備好的道具,然後轉回去。
他擡起了雙手,右手手指劃開,指縫間露出一個粉色愛心折紙,接着又劃開了左手的手指,露出第二個愛心折紙來,再然後,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變出了一朵紅色玫瑰花來。
這是他今晚特地準備的小魔術,空手變玫瑰。
上次在社團文化節偷學的。
“哇哦!!!”
“sool!”
四周響起了激動的尖叫聲,女孩們在捧場地鼓掌。
面前的紀遲序愣了一下,不禁失笑起來:“你這……是拿我當女孩撩呢?”
大概是這輩子頭一次被一個男生這樣撩,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特別的想笑。
“你就說你喜不喜歡嘛!”曲蔚把玫瑰花強行塞到了他手中,塞完就跑了。
圍觀群衆太多了,他覺得害臊死了,一溜煙跑去了衛生間。
十分鐘後,他才回到座位上。
他看到紀遲單手撐着下颚,指尖捏着玫瑰花枝,慢悠悠地轉動,擡起眸來看他:“我挺喜歡的。”
對他來說,這束玫瑰花和那串風鈴一樣,都是特別的禮物。
雖然看似幼稚,但卻觸動了他的心弦。
今天這場約會,他感受到了被在意。
一直以來,對方都聲稱是為了錢才接近自己,而他想要聽到的,并不是這個回答。
他想聽的,是別的……
曲蔚聽到紀遲序說喜歡,心裏熱熱的,臉色郝然地道:“我也是第一次撩妹……不對,是撩男生,你就将就着看吧。”
“第一次撩男生?”紀遲序反問出來,顯然對這話表示不贊同。
他以前撩自己,撩得還算少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