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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從未如此蒼白,耳邊所有聲音如潮汐般褪下,腦海裏所有的思緒瘋狂轉動,卻沒辦法給出答案。
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
白燃為什麽會進ICU?
白棋又為什麽中止計劃?
白棋發現了嗎?
……
她是不是算漏了什麽?
“什麽中毒,她吃的東西你們沒有檢查嗎,怎麽會讓她中毒!”
看管的人也是一問三不知:“我們晚上去看的時候還沒問題,早上見她沒有出來吃飯,進去一看,她躺在地上、身體扭曲、臉色鐵青,一動不動……”
白舜華說:“白棋呢?她在哪裏?”
“我們還沒通知她,但她好像知道了白燃住院的消息……正在給醫生打電話。”
白燃關押的別墅旁邊有白家開的私人醫院,白燃就近送往這家醫院,消息根本瞞不住。
白舜華感覺自己陷入迷霧中,她的所有盤算都被白燃突如其來的“中毒”搞亂。
她不知道白燃出事意味着什麽,會對白棋和她的計劃造成什麽影響……但她的預感并不好。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極其惡劣的變數。
“我現在就過去,在我過去之前,任何人不能單獨見白燃。”
白舜華快速奔向醫院,和白棋前後腳到達。
她提前向醫生了解情況,卻越問越感覺蹊跷。
白棋進來時腳步有些踉跄,她精致的妝容已經亂了,在看見白舜華的瞬間,目光一閃而過惡毒的恨意。
“白總就是這麽照顧我女兒的?我女兒要出了事……我絕對不和你善罷甘休。”
白舜華平靜地看着她:“我表示遺憾。”
白棋恨得咬牙切齒,卻不得不先放過白舜華,找醫生詢問情況。
醫生挑三揀四把告訴白舜華的內容再說一遍。
“她像是對藥物過敏,我們在她體內發現一些異常分泌的激素,血液樣本已經送去化驗,”醫生推了推眼鏡,“白燃小姐之前有接觸過什麽不常見的藥物嗎?”
白棋擰眉:“什麽意思?”
醫生說:“她的症狀像是神經系統的問題,但我們沒有檢測出她神經系統的病變,只能懷疑是接觸了某些非常規化學物品。”
白棋的眼鏡忽然睜大了。
“……我想起來了。”
醫生連忙問:“是什麽?”如果知道白燃的情況就能對症治療,醫生非常迫切想要掌握她的情況。
白棋卻鎮靜下來,一反剛才的激動,用一種陰沉沉的語調緩慢開口。
“沒什麽,她就是中了毒,你們保守觀察,保守治療,用最好的設備,務必要把她救回來。”
醫生:“……”
白棋推開門,腳步遲緩走到白舜華面前。
白舜華正坐在貴賓休息室裏閉眼休憩,聽見腳步聲緩緩睜開雙眼。
“是你嗎?”短短幾分鐘,白棋的眼球已經爬上血絲。
白舜華坐直身子,冷靜詢問:“什麽?”
“是你要害我女兒嗎?”白棋死死盯着白舜華。
白舜華皺眉:“我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白棋還是用那種陰冷的目光看着她:“醫生說是藥物過敏,你說呢?”
白舜華眉頭沒有放開,她此時也非常疑惑,可以說百思不得其解,房間裏并沒有出現藥物,負責看管的人掘地三尺都沒找出多餘的東西,她怎麽會藥物過敏?
白舜華把結果如實相告,白棋卻說:“別裝傻了,你真的不知道,沒有往那個方向猜?”
白棋的話讓白舜華的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她的确不知道白燃到底出了什麽事,但從醫生的詢問裏,她幾乎是瞬間就有了另一種猜測。
白棋聚精會神盯着白舜華的臉,自然看見她這一瞬的變化。
白舜華說:“你的女兒在國外接觸過什麽,我并不知情,她不是我女兒,我管不着。”
一句“國外”隐晦地點出白舜華的猜測,白棋冷冷笑起來:“沒錯,她就是沾過不該沾的東西,但你猜錯了,她沾的只是一些僞劣的藥品,一款還沒有上市的治療癡呆症的藥物。”
白舜華看着她沒有說話。
白棋自顧自冷笑:“我的女兒被人害過,這是她唯一的污點……也是她唯一的弱點,我的好侄女,你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她再次碰到這種東西……會喪命的?”
白舜華心髒狠狠一跳,電光火石間,一切事情都串了起來。
這對母女在國外的經歷屬于她們的秘辛,如果白舜華連她在國外誤染過什麽藥物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這會令白棋提起一萬分的警惕——白舜華早就開始調查她們,而且對她們的過去一清二楚。
在這種情況下,白棋絕對不可能再去動那筆賬戶,她會再次縮起來,跟十幾年前一樣,抹掉所有作惡的痕跡,悄無聲息掩藏起來。
白舜華絕對不可能應下這種猜測。
她冷眉相對,用沒有絲毫變化的音調,和始終鎮定自若的目光迎上白棋。
端坐不動,平緩出聲。
“你錯了。”
“你的猜測錯到離譜。”
“我對此事,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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