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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燃所在的醫院雖然是白家的私立醫院,但也有不少病人來這裏看病,醫院的信息被挖了出來,白燃只好轉到單獨一層,不允許外人出入。
方遙光聽完白舜華在電話裏說的話,疑惑道:“為什麽不轉院呢?”
白舜華那邊一直有人走動交談,她忙中偷閑給方遙光報了個平安,低聲而快速道:“她已經醒了,不要緊。”
方遙光心中一喜:“那對你是不是更有利?”
白舜華沒什麽表情,經過她連日來多方籌謀,白棋目前沒有懷疑到她身上,但白棋行事很會保全自身,這件事已經引起她忌憚,不知道計劃還能不能繼續進行。
“等我找出動手的人,這件事才算成功解決。”白舜華的語氣很冷靜,有種胸有成竹的謀算。
方遙光忍不住勾起唇角,她很喜歡白舜華散發強大氣場的樣子,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她似乎總有解決辦法。
“那我提前恭喜白總。”
白舜華那邊安靜數秒,呼吸聲忽然加重:“……怎麽不叫我舜華?”
方遙光愣了愣。
她其實并沒有注意自己的稱呼,聽見白舜華的話才開始回想自己對她的稱呼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舜華”,又從什麽時候變了回去。
“嗯?”白舜華的嗓音有些啞,是故意帶上點撒嬌的意味,不明顯,卻令人耳朵酥麻。
方遙光張了張嘴,小聲:“舜華。”
她給不出答案,也許是白舜華這幾天的疏遠讓她變得敏感,自然也不敢用這種套近乎的稱呼。
白舜華輕輕“嗯”了一聲:“你不要多心,我并沒有針對你。”
方遙光:“嗯。”
她能理解白舜華所做的一切,換做是她,肯定也會有這樣的猜測,而且她會做得比白舜華更明顯更決絕。
白舜華的聲音裏染上幾分懊惱,語氣含着歉疚的意味:“那你把雲天的幾個合同簽了吧。”
方遙光愣了愣,失笑道:“這是補償嗎?”
雲天又遞來幾份合作,比之前的待遇還要優厚,只是方遙光并不打算簽下。
白舜華有點委屈:“你不願意簽。”
方遙光想了一會兒,輕聲道:“星湃現在可以獨立行走,雲天以後……不用再幫扶。”
白舜華還想再說什麽,方遙光打斷她:“我不是在賭氣,你應該能理解我的想法,兩個獨立的公司,不能誰靠誰一輩子。”
而且她馬上就要離開星湃,一方面,她覺得星湃已經足以自給自足,就算不如靠着大樹乘涼更舒服,但也足夠。
另一方面,白舜華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她并不希望白舜華再因為自己的緣故,給星湃投喂這麽多免費的資源。
白舜華不能理解方遙光的心情,她覺得誰依靠誰一輩子也沒什麽:“我願意養你一輩子啊。”
方遙光愣住。
白舜華的話像是自帶了回音和振動音效,在她耳邊來回不休。
半晌,她才擠出聲音來,磕磕絆絆道:“……誰要你養了,我在上班呢,不和你說了。”
方遙光主動挂斷電話,然後捧着手機愣了半天,最後她回過神來,用力揉了揉笑僵的臉。
不管怎麽樣,事情沿着好的方向發展,問題能解決就最好。
但很快,她卻開心不起來了。
手機傳來滴滴的提示音,方遙光打開定位軟件,上面的小綠點離開安全範圍,變成一個刺眼的小紅點,正朝着某個方向快速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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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換班,醫院裏的醫生護士陸續下班,保潔開始工作。
每個保潔負責的樓層不同,清潔習慣也不同,有的習慣掃完一層再去下一層,有的習慣先掃每一層的同一邊,掃上去再掃下來。
掃完後,清理用具,放到專用的保潔間就能下班。
拖布在機械旋轉中甩動,保潔戴着巨大的面罩,等最後一點水分甩乾就能下班。
她推了推面罩,讓它擋得更多一些,同時用手指推了一把衣服內側的口袋,讓裏面的東西藏得更深。
外面傳來腳步聲,保潔并沒有理會,直到隔間的門被敲響。
保潔擡起眼睛,因為年輕而黑白分明的眼珠閃過幾分警惕,壓低嗓音道:“誰?”
來人沒說話,停了幾秒又開始敲門,力度變得很大,一下又一下,幾乎能聽見指節壓在門上的鈍響。
保潔将拖布拎起放在背後當作武器,謹慎地推開一條縫。
來人推門而入,與此同時,棍風猛烈襲來,卻又像點了xue般猝然停住。
保潔舉起的拖布頓在空中,距離來人的頭頂只有兩寸。
來人拽下保潔的面罩,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後退半步,像是無法接受這個消息以至身形不穩。
語氣悲痛,難以置信道:“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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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night[貓頭][貓頭][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