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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光不想吃任何東西,但還是掙紮着吃了不少,雖然後面大部分都吐了。
一連三天,病去如抽絲,方遙光終于不再發燒,稍微恢複點精神。
早上她聽見善藝出門的聲音,這孩子擔心她生病沒人照顧,一直不肯走,半夜裏看她燒退了才在附近找了個酒店睡下,天剛亮就來敲門,方遙光那時候又燒了起來,實在不想動,但又怕善藝敲不出人會找開鎖師傅或者報警,只能撐着給她開門,順便告訴她密碼。
“下次自己開門。”
善藝明顯一愣,為自己知道方遙光家裏的密碼而局促:“對不起……”
方遙光嘆了口氣:“我是在說謝謝你。”
善藝又是一愣,目送方遙光回到房間睡下才後知後覺地笑了一下,但想起方遙光還燒着,眼圈很快又紅了,轉頭去準備退燒藥。
方遙光不肯去醫院也不願意醫生上門治療,善藝在她第一天晚上又燒起來後就沒再離開,直接在沙發上睡下,半夜裏會悄悄打開門看好幾次,直到昨天方遙光退了燒,沒再燒起來。
方遙光看了眼手機,她已經屏蔽了微信的消息,點進善藝的聊天框才發現她留了言。
【八點做好的早餐,在保溫盒裏,如果十點後醒需要熱一下】
方遙光穿上拖鞋下床,先去浴室裏泡了個澡。
這三天她一直沒脫衣服,自己都覺得變臭了,也不知道善藝那孩子是怎麽忍下的。
脫掉全部衣服,方遙光慢慢低頭,目光逡巡過全身。
一些輕微的痕跡已經淡化,但更多的轉為青紫。
疼倒是沒那麽疼,但看起來很吓人。
淤血擴散,破裂的細胞都會被吞噬掉,這些傷總有一天會徹底消失,看不見任何顏色。
方遙光把自己泡到溫水裏,閉上眼睛感受水的溫度。
泡着泡着,覺得脖子不舒服,方遙光把浴枕拿出來墊在脖子下,将溫度提高幾度,開啓保溫模式。
不知多久後,方遙光被一陣劇烈的拍門聲吵醒。
聲音從浴室門口傳來,磨砂玻璃上能看見一對貼上來的掌心。
善藝焦急慌亂的聲音隔着玻璃傳來:“方總?您在裏面嗎?方總!?不說話我進來了……我真進去了!”
她的聲音帶着恐慌,像是生怕方遙光在浴室裏出事。
方遙光嘆了口氣,撩一把水道:“在,我沒事。”
善藝瞬間松了口氣,透過磨砂玻璃,能看見她一下子坐在地上,着實吓得不輕。
方遙光查看時間,已經泡了半個多小時,便起來擦乾,穿上浴袍。
方遙光出來時,善藝正站在餐桌前一道一道端菜。
“方總,您還沒吃飯吧,要不要吃一點我做的菜?”
方遙光本想和她說些別的,聽見這句話,注意力短暫被吸引走:“你做的?”
善藝點頭:“嗯!”
方遙光夾起一塊精致的軟曲奇,嘗了兩秒:“好吃。”
善藝瞬間像是被表揚的小狗,露出不由自主的微笑。
方遙光咽下曲奇,想了兩秒:“你似乎很會照顧人。”
善藝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也還好,小時候我跟着鄰居奶奶一起生活,她年紀大了,總是生病,後來又中風癱瘓在床,我照顧多了,就知道怎麽伺候病人。”
方遙光沉默兩秒,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好。”
善藝揚起頭,剛想說什麽,方遙光出聲道:“我的病已經好了,這些天多謝你照顧。”
善藝怔愣道:“不用謝不用謝,這是應該的,我就是來謝謝方總的,能幫到您我很開心。”
方遙光垂眸想了幾秒:“不,還是要謝的。不過話說回來,你來謝我做什麽?”
“我的電影拍完啦,上周剛殺青,我回公司報到,她們都說您最近不怎麽在公司,劉玉姐告訴了我你的地址,我就想着來當面謝謝方總,您給了我很多機會,我還憑借《方始》獲得金鱷最佳女主角提名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評上……”
方遙光這幾天一直病着,善藝估計攢了一肚子話沒人說,這下都蹦了出來,沒等說完就聽見一聲輕笑。
善藝愣了愣,瞥見方遙光嘴角一閃而逝的笑意,臉頰瞬間通紅。
“我,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沒有,只是覺得你很好,”方遙光輕咳一聲,正了正色,認真道,“這幾天你照顧得很好,我已經好多了,不用再照顧我,你也忙了這些天,趕緊回去準備自己的事情吧。我手頭還有些資源,你回去盤一盤你的工作規劃,有什麽需要用到我的,盡早和我說。”
善藝呆愣半晌才明白過來方遙光要讓她離開。
“方總……”善藝不明所以,有種自己被嫌棄的錯覺,眼睛瞬間紅了一圈,“我不能留下照顧你麽。”
方遙光溫和地看着她,目光甚至有點慈愛。
她像是看一個品學優良、業務精湛的小輩,語氣很欣慰,卻也透露着淡淡的疏離。
“別留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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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這些都在大綱裏,都是遙遙心路歷程的一部分。
(PS沒有人發現我給善藝取名的小巧思麽……雖然有人已經忘了善藝是誰……[心碎]
(PPS有寶子說更新太晚了很困,作者更新不是很準時因為下班不準時……可以早上起來看嘛,熬夜讓人變老(我就是),困了就先睡別熬夜嗷[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