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想通:要去正面解決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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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光立刻扭頭,但只看得見半個背影。

想了兩秒,她笑着搖了搖頭,繼續往回慢慢走。

月輝在小路灑下一層暖白色的光,像是寒冬掀開鍋蓋時蒸騰的白氣,方遙光慢悠悠走回家,路過小區後門那條街。

“貓嗷~”

一聲貓咪嘤咛的聲音傳來。

方遙光腳步頓住,試探道:“咪咪?”

嗷嗷聲瞬間大了起來,中氣也變得十足,從撒嬌軟萌小貓變成了粗犷霸道抽煙貓,嗷嗷叫着就跑了過來。

方遙光往裏面挪,看見矮房子上蹲着一個髒兮兮的獅子貓,對上視線的瞬間,又沖她“嗷”了一聲。

“嗯……你要不要吃點,魚?”

貓大概是聞見了魚腥味,已經盯着方遙光觀察半天,見她停下又過了幾秒才跳下來,小心翼翼靠近,在距離方遙光五步遠的安全距離時貼着地面再次停下。

“那就是想吃,但害怕,”方遙光确認貓咪的目标,把奶粉桶裏面的水倒出來一些,本來打算下手撈,想了想又縮回手,直接把罐子放下,“自己動爪吧,我走了。”

方遙光往前走去,身後很快傳來罐子倒地的聲音,貓咪飛速叼起一只魚,飛檐走壁消失。

回頭的時候,恰好看見它的樣子,毛發打绺,尾巴禿了一塊,瘦成一條竿子,但動作依然敏捷,在失去溫室照顧後,依然憑着骨子裏的野性頑強活着。

方遙光想,貓這種動物很不錯,值得學習。

一路溜溜達達,方遙光晃悠到家門口,剛要開門,動作微微頓住。

半晌,嘆氣道:“出來。”

電梯間旁邊的配電室門後面,一個人從蹲着站起來,低頭不說話。

方遙光繼續嘆氣:“過來。”

善藝走到門口,心虛地看了方遙光一眼。

方遙光說:“怎麽在這裏待着。”

善藝馬上站直了,如果有耳朵,估計現在都能立起來,着急解釋道:“我我我,我不是故意不走,我下午走了……又回來了,我不放心您……你,就想回來看看。”

方遙光盯着她,盯了好一會兒,直到把善藝都盯毛了,眼睛紅了一整圈,才輕聲說:“哦,我是說,你怎麽在這裏蹲着不進去,外面一堆蚊子。”

善藝:“……”

“下午跟在我後面的也是你吧。”

善藝剛喘的一口氣又嗆到了:“咳咳,我,我是,是我……我就是不放心,跟上去看看,然後就……”

“然後跟着我到了湖邊,看我對湖發呆,更不放心了,乾脆一直沒走是不是。”

善藝低頭認錯:“……嗯。”

“你是擔心我會尋短見麽,”方遙光還是說了出來,“睡在沙發上也要一晚上看我好幾次,我洗個澡你差點把浴室砸開,放茶幾上和桌子上的水果刀都被你收了起來,之前因為失眠備的幾顆安眠藥一粒都沒了。”

善藝嘴巴越張越大,最後簡直惶恐到無地自容:“我,我,這些,方總怎麽都發現了……”

“我不會尋短見的,”方遙光依然風輕雲淡,像是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你不用這麽擔心。”

善藝嗫嚅兩秒,把臉扭了過去,顯然是不相信的樣子。

方遙光打開門:“進來說吧。”

善藝跟在後面進來,穿上鞋套關好門,接過方遙光脫下的外套……等等,外套。

這幾天方遙光在家裏一直穿着長袖,不是睡袍就是秋款家居服,沒有露出過皮膚。

方遙光坐到沙發上:“過來坐。”

善藝在原地站了好幾秒,目光一直在看方遙光胳膊和脖子上的痕跡,心中一涼。

她走過去,沉默坐下。

方遙光說:“我說過,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

善藝抿着唇撇開臉,過了一會兒又倔強地轉回來。

方遙光笑道:“呦,這是發脾氣了,還要我哄你麽。”

善藝忽然迸發出哭腔,啞聲說:“方總,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我看見了你身上的痕跡,就在你發着燒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

方遙光沒有說話,她只是猜到善藝也許知道了什麽,卻沒想到她一早就看見了這麽多。

也對,她那時候都站不穩了,怎麽顧得上衣服歪不歪,白舜華的衣服大一個號,估計倒下的時候能露出來不少痕跡。

善藝哽咽說:“方總,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你受了這麽多傷,有人把你打成這樣,你還發了燒,情緒一直很差,我真的很擔心……我不是故意蹲在你門口不走賴着你的,我也不想讓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麽,我不想讓你難堪,對不起,我就是很擔心……”

方遙光聽不得人哭,連忙擺手道:“好好好,停!”

善藝吸着氣強行停下,一抽一抽的。

方遙光抽了張紙遞給她,無奈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別管,你要是實在擔心我,我正好有個事情要請你幫忙。”

她一般不想讓人猜測她的私生活,但如果被人看見了,也沒什麽好隐瞞難堪的。

之前白舜華從來不會主動遮掩她倆的關系,也不會顧忌誰說什麽誰怎麽看,方遙光早就在和白舜華的相處中,看慣了人們的唇舌,早就不是很在意了。

至于善藝,她是好心,這個年頭好心和知恩圖報比飙漲的金子都要珍貴百倍,方遙光不可能怪罪。

善藝接過紙擦鼻子,紅着眼說:“什麽事?”

方遙光輕聲說:“過幾天白家會舉辦歌舞宴會,邀請了很多明星,你應該在受邀行列,有邀請帖。”

善藝冷哼一聲:“白燃好幾次發微博內涵你,私下裏對你也不尊重,這個宴會是她媽媽為了慶祝她複出才舉辦的,晦氣,我才不去!”

方遙光說:“去,你得去,還得和我一起去。”

善藝:“啊?”

方遙光沉吟道:“就當我是你的……女伴。”

善藝怔愣半晌,臉一下子紅了。

“啊。”

“衣服交給你準備,我不要穿不舒服的禮服,”方遙光像是在說明天出去吃飯一樣稀松平常,“到時候記得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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