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攻心:徹底破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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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攻心:徹底破防。

白舜華的目光不似常人,裏面像是凝聚了一具九天寒潭,冰冷銳利,不帶一絲溫度。

方遙光望着白舜華比上次分別還要冷酷的面容,微微一怔。

善藝忽然拉住方遙光的胳膊,把人往自己這邊拽了拽,同時側過身攔住白舜華的視線。

善藝冷着一張臉回視白舜華,目光燃燒着怒火,分毫不讓地看了回去。

她不是埋頭不問窗外事的人,自家老板和白舜華的戀人關系她早有耳聞,方總身上出現的那些痕跡,她這幾天受的罪生的病,絕對和白舜華有逃不掉的關系。

不管是誰,只要欺負她的老板,善藝都不允許,她對傷害方遙光的人厭惡至極。

方遙光回過神來,好笑地抽回善藝拉她的手:“別看了。”

善藝冷哼一聲:“她那是什麽眼神,她在瞪你麽,她還敢瞪你?”

方遙光微微一笑,餘光瞥見周圍的媒體,低聲說:“你倒是不介意惹上白舜華,也不怕被拍啊。”

善藝說:“那算什麽,我是方總捧起來的,與她們有什麽關系。”

方遙光又是一頓,心道能把你捧起來,倒是和這人真有關系,關系還不小。

“別看了,”方遙光淡聲說,“轉頭,看我。”

善藝:“啊?”

馬上扭過頭來。

方遙光輕聲囑咐,語氣很柔和,藏着她語重心長的叮囑。

“白舜華這種地位的人,如果不能交好,萬萬不能交惡,以後你對待領導也好,對待身邊的同事也好,可以不媚上,但一定不能讓別人覺得你太過清高,與這個圈子格格不入。”

否則,方遙光自己就是前車之鑒。

善藝愣愣地“哦”了一聲:“我懂的。”

她從小也是苦出身,三教九流市井小民底層百态都經歷過,這些道理她都懂,只不過因為一開始把她真正帶進圈子裏的人是方遙光,所以她願意按照方遙光的行為處事去踐行。

現在方遙光變了口風,讓她圓滑事故些,懂得進退,那麽她也會老實聽話。

見善藝是真的聽進去而非敷衍自己,方遙光有一點點欣慰。

兩人傳師授道的互動落在白舜華眼裏卻變了另一種模樣。

楊莎低聲提醒道:“白總,該落座了。”

白舜華的視線宛若實質,幾乎要穿透方遙光搭在善藝胳膊上的那只手,但也只有那麽一瞬,随即變為頑固難化的冰冷。

坐下後,著名主持人上臺開場,幾句話就把全場逗笑,場子立刻熱起來。

周圍笑聲絡繹不絕,臺前歌舞升平,面前的桌子上擺滿美味珍馐,還有許多大佬過來寒暄、敬酒。

白舜華興致不高地應付完,餘光瞥見某個離席的身影,忽然道:“不好意思,忽然想起來有事,先失陪了。”

楊莎一愣,下意識追上白舜華,卻收到對方一個命令的眼神,讓她留在原地。

楊莎只好停下腳步,皺眉看向白舜華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眼方遙光已經空了的座位。

方遙光打聽到白燃在三樓,因為身體剛剛康複,只在衆人面前露了一面就回了房,現在白棋正在一樓宴請賓客,白燃那邊正好無人打擾。

順着旋轉樓梯往上,繞過二樓轉角,方遙光腳步緩緩停下。

一人背對着她站在前面,手裏端着一個紅酒杯。

方遙光深呼吸,坦然道:“白總。”

白舜華轉過身來,目光緩慢如同蛇信,從上往下掃視過方遙光全身,語氣有譏諷的笑意:“方總還敢來。”

方遙光垂着目光,面對白舜華的嘲諷,她早有預料。

“抱歉,我不是故意坑你,”方遙光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熟悉她聲線的人很難聽清楚,“但我來這裏确實有事。”

白舜華順着她的方向看了眼三樓,冷笑道:“方總果然對白燃念念不忘啊。”

她難以相信方遙光怎麽會有這樣的膽子,害得自己計劃失敗,多年籌碼一場空,還敢出現在自己面前。

更何況這是白棋的宴會,白棋和白燃是宴會的主角,她如果是為了谄媚而來,那就是投向自己的敵營,可恨。如果是為了再次動手,那就是蠢不可及,可惡。

“我勸你現在就離開,”白舜華走向方遙光,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側臉,“我不會饒過你第二次。”

方遙光喉頭有點發哽,她聞到了白舜華身上的氣味,那氣味無比熟悉,也讓她無比想逃。

可她大概是吓壞了膽子,在白舜華靠近的時候并不敢往後撤,肌肉已經記住“躲開和亂動會換來更嚴厲的懲罰”。

方遙光有點悲哀地想着,其實自己做的事情都很不值得,她為了方遙珠得罪白舜華,讓兩人之間所有可以稱之為“感情”的東西都化為泡影。

如果不是這樣,大概白舜華會是自己将近三十年的人生裏,為數不多對她或多或少有過“真心”的人。

而她把很多事情都搞砸了。

方遙光垂下目光,忍受白舜華也許是最後一次的折辱。

“天無絕人之路,”她輕聲開口,“希望白總保全自身。”

白舜華直接笑出了聲,目光氤氲着血絲:“方總什麽意思,我不懂。”

方遙光沉默數秒:“白總似乎狀态不佳。”

白舜華的眼像水一樣暈成淡紅,她似是故作驚訝,又像是聽見什麽可笑的話,譏笑道:“你還在乎我好不好……你在乎過麽,方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