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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咬人:繼續。
醫院的床不算小,約有一米二寬,但再不小也是個單人床。
所以,在醫護人員得知有人要陪床照顧白舜華便主動搬來一張陪護床後,方遙光還是把自己的東西放在了陪護床上。
白舜華一出門就不想回醫院,打道去了公司,方遙光便先回醫院等着,她在這裏,也不怕白舜華加班晚了不回來。
方遙光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白舜華剛發來消息說往回走,方遙光便拿好換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白舜華也回來了。
白舜華幽怨的目光落在那張陪護床上,擡頭瞅着方遙光。
方遙光忍俊不禁:“不是我要求的,醫院也是好心。”
白舜華馬上說:“那我找人搬走。”
“算了吧,”方遙光制止了她的動作,“興師動衆的,要是一開始就一張床,擠一擠也沒事,人家都把陪護床搬過來了,你讓人搬走,擺明了不正經。”
白舜華郁悶得不行,她已經很久沒有和方遙光在一起睡覺,身邊冷冰冰的滋味已經受夠了,好不容易把人留在醫院,還不能睡一張床,這不是戳她心窩子是什麽。
但白舜華也不會反駁方遙光的話,只能自己生着悶氣,拿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方遙光坐到白舜華床頭,拿起醫囑細細看過。
床頭抽屜裏有白舜華的病例,今天抽血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數值比之前好了很多。
白棋下毒主要傷害的是白舜華的血液和骨髓,砷化氫中毒,無色無味,卻在吸入後迅速生成強氧化物,徹底破壞紅細胞,導致身體嚴重缺氧,二價砷離子還會進一步損害肝腎心髒甚至神經系統,幸好白舜華在中毒後及時介入,沒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方遙光看着白舜華中毒後的症狀,劇烈頭痛、腹痛、嘔吐、發熱……腦海裏似乎都能想象出白舜華是什麽模樣。
孤注一擲,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分開後,随着時間推移,方遙光也越來越能理解白舜華的心境,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得知母親是被人害死的,怎麽可能不瘋狂報複、手刃仇人。
那種報複是不計一切代價的,那個時候,白舜華大概都沒考慮過自己如何收梢。
方遙光把東西放好,在床頭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把陪護床推過來,和白舜華的床并在一起。
白舜華出來後就看見方遙光已經吹好頭發躺在床上,自己的被子也被疊好,搭在方遙光手邊。
而她怨念頗深的那張床,已經被方遙光推到一側,和自己的床靠在一起,嚴絲合縫,毫無間隙。
最重要的,這是方遙光主動推的。
她想和自己睡在一起。
她要和自己睡在一起。
白舜華的心裏,非常沒有出息地炸出了一大片煙花。
“過來吹頭發,”方遙光沖她招手,拿下她頭上的毛巾細細擦拭,“我明天得回家一趟,呼嚕剛回來,我得多陪陪它。”
白舜華現在根本不想和方遙光分開,她黏糊在方遙光身邊,偷偷搭上對方的大腿說:“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反正我在醫院也沒什麽別的事。”
方遙光想了想:“你明天不是要輸液嗎?”
白舜華說:“都是一些糖鹽營養,多一瓶少一瓶都沒什麽區別。哎呀,我現在就想和你待一起。”
方遙光有點好笑,白舜華這個樣子有點像個大狗。
外人看着生人勿近的,實際黏人到不行。
只好點頭說:“那也好,明天一起。”
兩人收拾好,關燈躺到床上。
安頓好的瞬間,白舜華惬意地眯了一下眼睛。
身邊是方遙光的溫度,盡管兩人之間沒有觸碰,她也能感知到方遙光的存在。
她的呼吸,她的氣味,她每一次翻身的小動作,就像一只扇動潮汐和風暴的小蝴蝶,任何一點氣流的變動都令白舜華感到舒坦。
那是一種從內而發的舒坦,舒坦得讓她渾身的毛孔都仿佛泡在暖洋洋的泉水裏,只想閉着眼去感知任何有關方遙光的存在,渾身惬意舒暢到不可思議。
白舜華翻了個身,面朝方遙光的方向。
隔着窗外露出的月色,白舜華用充滿愛意的灼熱視線描摹方遙光的臉龐。
越看卻越覺得不真實,白舜華呼吸漸漸有些急促,她開始貪戀起方遙光真實的溫度。
一股無由來的焦躁襲擊了白舜華,她大概知道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發作了,焦慮會讓她陷入情緒低谷,白舜華剛想翻過去別打擾方遙光,下一刻,她卻感到有人牽住了她的手掌。
白舜華的手在被子外,被方遙光握住。
方遙光輕輕睜開眼,半撐起身體,就着夜色打量對方的神色。
白舜華屏住呼吸:“怎麽了,遙遙?”
她盡量讓自己不動聲色,她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影響方遙光,讓方遙光覺得自己是有所圖謀。
可她真的很想抱抱她。
方遙光看不清她的臉色,但聽出了她語氣裏面強撐的冷靜。
方遙光說:“我在。”
白舜華剛想說個“嗯”,突然睜大眼睛。
方遙光直接掀開自己的被子,朝她靠過來。
白舜華渾身僵硬,呆呆的說了句“你要做什麽”。
方遙光輕笑一聲,捏着白舜華被子的一角:“不邀請我進去嗎?”
這話聽着有點別扭,但白舜華完全沒辦法抵抗,馬上掀開被子,反手握住方遙光的手腕,将人一把拽入懷裏。
方遙光在跌下來的時候,擡手撐了一下白舜華的上胸。
估計因為學習柔術的原因,觸感非常好,方遙光忍不住多捏了兩下。
白舜華直接兜住方遙光的後腦,把人按在肩窩上,另一只手搭上方遙光的腰,腿一踢一拉,把被子蓋在兩個交疊的人身上。
此時兩人面對面,肌膚貼着肌膚,體溫毫無阻隔地傳遞到彼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