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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裏握着什麽,見白舜華看過來,手掌張開,一組十二個指套落在床單上。
方遙光拿起旁邊的相機,對着白舜華擡了擡下巴。
“我要拍你。”
白舜華定在原地,方遙光出聲後才如夢初醒,磕絆地說了聲:“好、好。”
方遙光勾唇:“過來。”
白舜華立刻邁步,可下一秒,方遙光的聲音繼續傳來。
語氣涼涼的,充滿玩味和命令感:“跪下。”
白舜華一怔,明白過來方遙光要玩什麽。
她只猶豫了不到兩秒,大方一笑,停下腳步對上方遙光的視線。
與方遙光毫不相讓的對視中,白舜華的身子緩緩蹲下,先是左膝,後是右膝。
常穿的西裝褲沒有彈性,在動作中勾勒出臀腿優越的線條,圍裙系在腰間,掐出一把窄腰,再往下,飽滿挺翹的臀線因下跪的姿勢更加明顯。
白舜華跪得筆直,目光充滿侵略性,雖然跪在地上,卻絲毫不見屈辱意味,反而興致愈發高漲。
方遙光危險地眯了一下眼睛。
“爬過來。”
白舜華挑眉:“遙遙……”
方遙光說:“三。”
白舜華眸中閃過淡淡的寵溺,輕笑一聲,雙手撐地,從門口到床榻不過幾步距離,她刻意放慢了步伐,擡着頭一步一步朝方遙光爬去。
白舜華的眼神太有存在感,她不像一個被迫匍匐的人,反而像一只正在狩獵的野獸,目光鎖定獵物,步步為營朝她走來。
方遙光擡腳抵住白舜華的肩膀,在她靠過來的時候阻止了她的動作。
白舜華立刻反手摸住方遙光的腳背,嗓子發啞:“遙遙,你還想要什麽。”
方遙光面上維持平靜,心裏已經咬牙。
“白總覺得這個場景、這個對話,熟不熟悉?”
白舜華:“哦?”
她擡起另一只手,搭上方遙光的床,摸了一把,淡淡道:“換成黑色床單會更像一些。”
方遙光踩人的力度瞬間加大。
白舜華被她踩得跪坐下去,發出一聲悶哼。
方遙光的動作僵住。
“怎麽了,是不是傷口扯到了?”
白舜華捂了一下小腹,低頭不說話。
方遙光看她這樣着急了,當即就要下來查看。
白舜華忽然擡頭,按住她在肩頭的腳,懶懶一笑:“沒事,我的恢複能力很好,你昨天晚上不是看過傷口嗎?”
方遙光瞪着她沒說話。
白舜華側頭在她的腳踝骨上輕輕親了一下,語氣更加不正經。
“只是被遙遙踩得很舒服而已。”
方遙光再也不管她,憤憤收回腳。
白舜華擡頭,語氣很乖:“遙遙還要我做什麽?”
方遙光抓起相機,冷聲命令。
“把衣服脫掉,我給你拍照。”
白舜華馬上解衣服,先是圍裙,後是襯衫的紐扣,一顆露出鎖骨,再一顆露出溝紋,再一顆……
方遙光別開視線:“脫快點,磨磨唧唧的。”
白舜華沒有動靜了,方遙光等了一會兒轉過頭,發現白舜華已經靠到她旁邊。
“最後一點衣服,遙遙要不要親自來?”語氣低柔,像是蠱惑的撒旦。
白舜華的內衣都是定制的,根據她的尺寸做最舒服的內衣,但盡管如此,她還是不喜歡穿內衣,水滴狀的,常用胸貼,猛一看什麽都沒穿,遮了點卻顯得更色/情。
方遙光很少這樣直白地欣賞到白舜華的身體,看了好半晌沒說話。
白舜華任由她打量,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方遙光終于回過神來,有點惱火:“不用,就這樣。”
相機打開,調成夜間模式。
取景框裏,白舜華的身軀與黑夜融為一體,只有模糊的輪廓可以辨認。
踢腳燈昏暗的光給她鍍了一層毛茸茸的微光,将白舜華修長漂亮宛如天工巧作的輪廓框架勾了個邊。
白舜華見她拍了一張,主動換姿勢,擡起胳膊搭上床,整個人趴到方遙光旁邊,露出大片光潔的脊背。
這個姿勢看不見前面,方遙光手指一動,開了閃光燈。
啪一下,畫面定格,白舜華趴在床上,弧度優美的脊背伸展出舒服的姿态,側臉往鏡頭看來,眼尾微挑,舒服懶散而寵溺,像是在看床榻之間的情人,氣氛暧昧,卻沒有任何低俗的情色意味。
她像一只美麗的火烈鳥,高貴優雅,漂亮至極。
方遙光怔怔看着相機裏的照片,好久沒說話。
白舜華安靜等她調整,直到好幾分鐘後,方遙光才重新拿起相機,啞聲說:“你穿上圍裙吧。”
白舜華挑了挑眉,她這是沒有脫掉全部衣服,反而還被允許穿上了圍裙?
白舜華失笑,撐起半個身子,湊到方遙光面前,柔聲說:“遙遙不用心軟,我之前對你……可是從來不喜歡你穿衣服的。”
方遙光倒也大方,直白道:“人各有別,我不是色情片導演。”
白舜華啞然失笑,她想到什麽,有點緊張:“我也不是。那天……我沒有錄像。”
方遙光垂眸安靜了一會兒:“我知道。”
白舜華驚訝:“你知道?”
方遙光說:“你太小看我的專業,有沒有內存卡,錄制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她擡手撥弄了一下相機的按鈕,低聲:“我已經拍到我滿意的照片了……所以,你不用再脫了。”
“滿意的照片?哪張?你不就拍了兩張嗎,”白舜華湊到相機面前,“讓我看看是哪張。”
方遙光讓她看那張照片,聲音很輕:“我以為我會拿不穩相機,沒有辦法拍出我滿意的照片,但現在來看,我……”
照片裏面的自己很好看,各種意義上的好看。
這種好看與其說和攝影技術有關,不如說和拍攝的人有關。
方遙光喜歡她的身體,才能瞬間抓住這樣好的角度。
白舜華從這張照片裏看出了方遙光對自己的喜歡。
白舜華側頭,吻住方遙光的唇。
方遙光一愣,輕輕閉上眼。
白舜華溫柔地加深這個吻,與她交換着呼吸和溫度,半晌才捧着方遙光的臉微微拉開距離。
“你拍得很好。”
“我好開心啊,遙遙,你知道我看見你重新拿起相機,有多開心嗎?”白舜華的呼吸啞啞的,仔細聽最深處還有些濕潤的意味。
方遙光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輕聲說:“嗯。”
白舜華抱住她,緊緊抱着。
“還有你讓我跪下,我也很開心,我知道你在嘗試去理解我們的過去,你沒有否定我們的過去……我真的很開心。”
方遙光怔怔地靠在白舜華肩頭。
她其實沒有想那麽多,她只是不想這些“折辱”的過去繼續影響她現在的生活。
記憶裏面“不好”的部分,她想要重新去看一看。
白舜華松開她,目光期待又忐忑:“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個變态嗎?”
方遙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嗯?”
白舜華目光立刻閃過幾分失落:“你覺得我們剛才做的事情不好嗎?它會讓你覺得難堪嗎?”
方遙光很想笑,要說難堪也應該是白舜華難堪。
可想到這裏,方遙光又是一愣。
白舜華繼續說:“如果別人要跪在你腳下,你願意嗎?”
方遙光矢口否認:“當然不願意。”
白舜華于是又開心起來,在方遙光嘴上吧唧了一下。
“那就夠了。”
方遙光看着白舜華的臉,屋子燈光很暗,但依然能看見對方的臉,白舜華笑得特別滿足,比收購一家大型公司都要滿足,是白舜華從未向外人展露過的樣子。
方遙光在這一刻,忽然也相信了,白舜華的确在愛着自己。
很愛很愛那種。
而自己的心跳,也會跟着對方而跳動。
白舜華可以,別人都不可以。
方遙光思考的時間,白舜華已經又親了上來,按住方遙光的肩膀把人推倒在床上。
白舜華覆上去,順着方遙光的眉心一路吻過她的鼻尖、嘴唇、下巴、脖頸,在鎖骨上輕輕齧咬。
方遙光掙了兩下,反被擒住手腕交疊扣在頭上。
“相機,相機在床上,小心摔掉!”方遙光在接吻的間隙裏,喘着氣提醒白舜華。
白舜華不耐地擡起頭,手臂一掃,把相機提起扔到床頭櫃上,但收回來時,她摸到了一疊冰冰涼涼的東西。
手指摸上去,白舜華頓了不到一秒,直接拿過來放到方遙光心口上方。
“遙遙,幫我撕開。”
方遙光瞄見那是什麽,瞬間有些火燒。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
白舜華咬住方遙光的耳垂,低聲回應:“好,我會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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