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芙蓉帐下情趣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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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下头大堂看了一眼。

楼梯口那边,一个穿米色马甲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叠衣服,把散落在沙发上的礼服一件件收起来,叠好了搁进旁边的收纳箱。动作挺熟练,可整个人看着无精打采的,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碎发从两边垂下来遮着半张脸。

姜芽觉得那个侧脸眼熟,多看了两眼。

那女人叠完衣服站起来,抱着箱子往仓储间走,路过前台被叫住了,回头应了一声。这一回头,正脸露出来。

姜芽愣了一拍,伸手捅了捅旁边刚出来的顾承野。

“你看那个,是不是蒋朵朵。”

顾承野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楼梯口那女人正弯腰跟前台核对单子。

他看了两秒,认出来了——

蒋朵朵。

以前他科里的规培生,蒋家那边的人。刚来医院没两个月就盯上了他,明里暗里地凑,后来知道姜芽跟他在一起,没少给姜芽使绊子。

有一回在护士台当着好些人的面阴阳怪气地挤兑姜芽,被他撞上了,当场训了一顿。

后来蒋家怕惹事,托人把她调走了,去了一个偏远镇子上的卫生所,离京北好几百公里。从那之后就没再见过。

顾承野没接话,手指头在栏杆扶手上敲了两下。

姜芽若有所思地问:“她怎么在这儿。还穿着马甲。”

顾承野的心思没在这上面,掏了掏口袋,姜芽瞪了他一眼,麻溜赔笑:“看样子在这儿上班。”

最近因为‘造娃’任务,他的抽烟爱好都被姜芽给剥夺了,刚还趴沈聿身上嚎他命苦,摊上个管家婆,被鹿呦鸣两脚踹了出来。

姜芽又往下看了一眼。

蒋朵朵把单子核对完了,抱着箱子往仓储间走,肩膀微微塌着,跟以前那个昂着下巴看人的蒋朵朵完全两样。

关小棠凑过来往下看了一眼,也认出来了:“哟,那不是蒋朵朵吗?她怎么跑这儿卖衣服来了。”

秦岳跟过来瞄了一眼,没说话。

季风在旁边抱着胳膊,说了句:“蒋家那些事闹完了,她还能在京北待着就不错了。”

宋姣拽了拽他袖子,小声说:“别说了。”

蒋朵朵从仓储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往楼梯口这边走。

她低着头,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大概是感觉到楼上有目光落下来,抬了一下头。她看见姜芽的时候,脚步停了。然后目光往旁边一移,落在顾承野脸上。

她整个人定住了。

手里的单子从指缝里滑出去,飘在地上。

她站在那儿,嘴唇动了两下,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下去。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颧骨支棱出来,眼底下一片青灰,眼下那道弧线绷得很紧。她看着顾承野,眼眶里慢慢蓄起水光,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来,声音又轻又颤,像是费了好大力气才送到楼上:“顾……顾主任……”

那一声出来,她自己先受不住了。

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抬手擦,就那么站在楼梯拐角,仰着头,看着楼上的人。她的嘴唇还在颤,像是还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承野站在栏杆边上,往下看着她。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冷,也不热,就那么看着。

姜芽在旁边,手搭在栏杆上,也没说话。

关小棠跟秦岳他们对视了一眼,都识趣地没吭声,往后退了两步。

顾承野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蒋朵朵。”

就这三个字。

蒋朵朵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低下头去,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弯腰把飘在地上的单子捡起来,攥在手里,转过身,快步往仓储间那边走了。

脚步有点乱,走了几步还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