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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和货得拿回来。”三帮主把兵器横回膝上，“那子也得死。谁这会儿想退缩，我先弄死他，免得影响士气。”

没人吭声。

同一天入夜，另一支车队也顺着山道往岔口赶。

人口转运队的带队人岑通玄，是个拄短杖的灰袍人，连着收到两拨报信：泵房那边的货车丢了，护卫扔下车走着逃了。

另一个从转运院跑出来的幸存者，院子被人端了，邵供奉死在里面，押着的人和货全到对方手里。

“孟满仓呢？”这话他问到第三遍。

报信的护卫咽了口唾沫：“跟那伙人走了。”

“听还坐在黑色房车前排，给他们带路呢。”

带队人抬手压住旁人的议论：“上头要活的。先找到人，别把事办砸了。”

队伍里有人憋不住：“邵供奉都折了，咱们追上去，真能把人带回来？”

“所以才叫你们别乱来。”带队人瞪了他一眼，“先找着他们，摸清几辆车、几个人，具体什么实力，在那之前，不许惊动他们。”

他身后跟着几名核心成员。

车轮碾过石头颠了一下，他连眼皮都没抬。

入夜后没多久，两支队伍在岔口撞上，谁都没打算让路。

鹞子岭的人先占住了那段硬地，人口队的先遣从另一头赶到，正要顺着新鲜车辙往北走。

两个带头的隔着几步停下，手下默契地把路挡了起来。

“哟呵，老熟人啊，这大晚上赶道去哪？”三帮主先开口，目光扫过对面的车。

岑通玄看清他的脸，哼了一声：“这不鹞子岭三帮主吗？不过我这赶时间，你们让让呗。”

着，他抬手把身后人的刀柄按下去。

三帮主微微一笑：“巧了，我们也赶时间，有个不长眼的车队触了老子眉头，我要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前进的方向，眉头动了动又问：“你们也在找那辆黑色诡异载具？”

带队的点点头：“我们万利行有件叫孟满仓的货，在那个车队里，得活着带回来。”

这话一，三帮主身后的手下互相看了几眼。

三帮主把重兵器往地上一顿，土面闷响一声：“我们要的是车和货。那个持刀的年轻人杀了韩铁爪，我得拿他的命回去交代。”

“我们的邵供奉也死在那个持刀青年手里。”岑通玄语气冷下来，“我也需要拿他的人头回去交差。”

两边就这么把互相得到的信息合计了一下，算是明白了。

他们的目标几乎是同一个。

带队那人突然正色道：“既然目标都是同一个人，我们不妨联手，要知道，你们的韩铁爪和我们的邵供奉都死在他手里。”

“这人实力很强，不好对付。”

“合作可以，后续那你打算怎么分？”三帮主抬起兵器，刃口在碎石上蹭了一下，“孟满仓归你们，车和女人归我们。那个叫沈夜的脑袋，谁先割下来算谁的。”

带队人没马上应。

他先扫了扫两边的人手，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车辙：“车和女人归你们，孟满仓要活的。其他的货物对半分。”

“沈夜必须死，这条我没意见。”

“成交。”三帮主，“顺着车辙追，先把他们的队形弄清楚。谁都别急着往上冲。”

对面带队人点了下头：“你的人走前头，留记号。”

“我们跟在后头。行里的回头货要是死了，我们这趟就算白跑。”

“他死不了。”三帮主扯了扯嘴角，“至少在你们拿到手之前。”

队伍散开，各自回车边收拾。

灰袍人拄着短杖踱到车边，目光在路旁一辆货车上停了停。

“我去前头看看。”另一个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摸清他们几辆车，回来再。”

灰袍人朝他摆了下手。

那人走到货车旁，脚下的影子却偏到车轮前头去了。

他顺着影子往下沉，整个人慢慢陷进车底那片黑里。

旁边的人再转过头，地上只剩车辙和碎石。

远处一丛树影晃了一下，树底下多出一道弯腰前行的人形，顺着黎明车队留下的车辙朝北去了。